所以江淮在出现这些不对劲的症状时,陆无祟的疑心从心底一闪而逝,却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晚上吃完饭没多久,江淮再次打了一个花瓶。

 庄园这边,用来装饰的花瓶,价格比起陆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毕竟是一个休闲娱乐用的场所,美观性也很重要,因此陆无祟当时想都没想,什么东西都是弄的最好的。

 陆无祟上楼时,江淮正不知所措地盯着面前的碎片,还试图去捡。

 “别动!”陆无祟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在江淮被吓一跳的表情中,陆无祟猛地上前,抓住了江淮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发现没事后,才松了口气,然后让管家带着人上来收拾。

 江淮看起来魂儿都丢了。

 陆无祟皱眉,“吓到了?”

 江淮没说话。

 陆无祟有些着急,捏住江淮的下巴,与他的眼神对视,在发现江淮的眼神有些呆滞后,心焦道:“乖恬恬,真吓到了?”

 江淮怔愣地摇头。

 他以为,他把花瓶给弄碎了,陆无祟肯定是要生气的。

 可是现在,陆无祟没有任何生气的影子。

 这让他心底积攒的火气也一扫而空了。

 等管家带着人都走了,江淮才嗫喏道:“花瓶钱,我过段时间还给你……”

 如今他接稿的费用正在随着他水平的进步而增长。

 这个暑假多接几张,应该就能还清了。

 陆无祟一顿。

 原来江淮竟然是为了这个担心?

 在他告诉江淮,自己喜欢他之后,江淮竟然还是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他脸色阴沉了一下,半晌,才咬着牙说:“谁让你还了?”

 江淮:……?

 “我都没提呢,你倒是挺积极,”陆无祟阴阳怪气道,“要是这次几百万,你还能这么积极吗?”

 江淮吓住了。

 几百万!

 陆无祟看他吓住的样子,就知道他当真了。

 他心中涌上来股无奈,到底是没舍得继续说下去,颇为高傲地轻哼一声,然后松开了江淮的手。

 江淮沉思片刻,忍痛道:“那……我也还给你。”

 陆无祟一懵。

 江淮肉疼到要死,但出于他自己的原则,还是道:“你说吧,几百万?”

 陆无祟:磨牙中。

 江淮继续道:“要是我实在还不起,卖给你我五年内所有的画行吗?哪怕我们离婚了也依旧生效,我的水平是在进步的,肯定一年比一年值钱,五年能画好多……”

 “别说了,”陆无祟攥着的手都在颤抖,“再说下去,我给你涨价到几千万。”

 江淮欲言又止,却还是闭上了嘴。

 陆无祟气到模糊,“不用你还,这个家里所有东西都随便你砸,砸着出气都行,我现在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今晚别和我说话了。”

 江淮:……半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是为了几百万,他还是决定闭上嘴巴。

 陆无祟还是气不过,“还有,想和我离婚,你死了这条心!”

 江淮抿住嘴,尽力不和他顶嘴。

 陆无祟气冲冲下楼了。

 江淮这才松了口气。

 他能感觉到,陆无祟刚刚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他不就提了一句离婚吗?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天天缠着陆无祟气他了啊。

 江淮再次发动了他的智囊团。

 ——就是那个只有三个人的小群。

 他疑惑问道:[我又惹陆无祟生气了,可是这次我没想惹他啊,他自己就生起气来了。]

 听到有热闹可以看,珍姐和朱小艾窜的比谁都快。

 珍姐率先道:[快,说来听听,我来为你答疑解惑。]

 朱小艾附言:[快快。]

 江淮打字比起正常说话要好点,不过没好到哪里去,也是慢吞吞的。

 他道:[就是,我又打碎了他一个花瓶。]

 朱小艾:[哦豁,这次的多少钱?]

 珍姐震惊:[什么叫做这次的?什么叫做‘又’?]

 朱小艾:[意思就是,他上次打碎过一个,那次的好像是几十万,江淮辛辛苦苦攒了半年。]

 江淮在这时,停顿了一下。

 虽然表面上,他是为了这几十万攒了半年,但实际上——陆无祟好像根本没要这个钱?

 江淮边打字,边在想这件事:[但是这次,我说要还给他钱,还把我未来五年的作品都抵了出去,可是他生气了……]

 朱小艾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行,真行,陆总真有钱人,不是,真男人。]

 江淮继续道:[我还说,等以后离婚,我也不会反悔耍赖,说五年就五年。]

 朱小艾和珍姐一同语塞了。

 一时之间,群里都寂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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