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无祟转过身,朝着他说“你的画很美”后。

 那种紧张才松懈下去。

 转而换成了羞赧。

 陆无祟的视线从画上移开,目光盯着江淮,“陶家人催着你回去了,是吗?”

 江淮诚实地点了点头。

 于是他就眼睁睁看着,陆无祟的目光由愉悦和明亮,变得低落起来,却还是勉强朝着他笑道:“那你要走了吗?”

 “啊,”江淮有点犹豫,“如果你不希望我走的话,我可以留下来再玩一段时间吗?”

 明明是陆无祟不希望他走。

 可是从他的语气中,陆无祟也听出了几分的不舍。

 尽管不知道这种不舍是冲着他,还是冲着游戏,陆无祟的心情还是好了起来,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道:“当然可以。”

 只是,他没高兴多长时间。

 因为在他们晚上玩完游戏后,江淮意犹未尽地盯着屏幕,说了句不经大脑的话:“虽然我还可以再住一段时间,但还是要走的,我最近为你画了幅画,等我画完之后,送给你就走,好不好?”

 他没把陶家当家,也想清楚了不再和陶出南维系婚姻关系。

 但陆家也不是他的家,终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陆无祟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江淮的这段话让他&3记0340;心哟如坐了趟过山车,忽上忽下,最终停在了最低点。

 他似乎是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一定要走呢?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

 话没说完,他就闭上了嘴。

 过了,太过了。

 根据这段时间和江淮的相处,陆无祟知道,江淮对于感情不是特别敏感,甚至于迟钝。

 他在住了嘴后,观察江淮的表情。

 一时间,他既希望江淮能明白,又胆怯他明白过来的反应。

 而江淮在听完他说可以住一辈子后,先是不解地皱了皱眉,紧接着,摇了摇头,“这当然不行啦!太打扰你了。”

 头上的刀没落下来,陆无祟却不觉得高兴。

 他沉声道:“为什么不行?”

 江淮察觉到了他偶然流露出来的凶意,缓缓闭上了嘴巴。

 好在,陆无祟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缓声道:“我是说,我没觉得打扰,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对了,我还找到个好玩的游戏,”陆无祟及时转移了话题,“这个游戏很多好看的场景,要不要看看?”

 江淮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了。

 江淮又在陆家住了几天,越住越不自在起来。

 他觉得他要离开了。

 虽然陆无祟没烦他,还说过让他住一辈子的话,不过江淮总觉得这样不好,所以还是打算走人。

 当他跟陆无祟说这件事情时。

 陆无祟的反应起先有些怪异,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平静了下来,只是有些伤心道:“真的要走吗?”

 江淮莫名有种,他成为了负心汉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更怪了。

 他应了一声,还是保持了自己的想法,“是的,我觉得我该走了。”

 陆无祟又问:“我能问下你非要走的原因吗?是看我看烦了?还是……因为你的那段婚姻,你不得不回去?”

 “啊不,我当然不是烦你,”江淮有点惊讶,“至于婚姻……是和它有点关系吧。”

 陆无祟沉默了下来。

 他对着江淮时,理智是有限的,因而在这瞬间,他对着陶出南都有了杀心。

 当然,这是法治社会,他只是对着陶出南的厌恶快无处安放了。

 但如果没有江淮和陶出南这段婚姻的话……

 他是不是就可以对着江淮为所欲为了?

 其实哪怕没有这段婚姻,他也不可能对着江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就像那些爱幻想和喜欢的人做各种事情的人一样,现实太酸了,总得来点甜的东西缓一缓。

 陆无祟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冷静道:“好的,你走吧。”

 江淮观察他的表情,好像能感觉到一点伤心。

 但那点伤心被陆无祟的冷静所掩盖着,看不真切,所以江淮很快就开始准备起来离开这件事。

 他走的时候没怎么犹豫。

 陆无祟的手都伸了出去,接着又缩了回来,他想着,如果江淮回头的话,他肯定要把江淮给拽回来……

 但江淮记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拿陆无祟给他买的画架,只是走之前指着上面的画对陆无祟说:“我给你画的画已经完成啦,送给你。”

 陆无祟忍耐着道:“好……谢谢你,我很喜欢。”

 江淮真的走了。

 陆无祟回了陆家,坐在沙发上,没亲眼看着江淮是怎么回陶家的。

 他不想看,不想送。

 在江淮走后,陆无祟有几天抗拒听见江淮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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