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相虞:“当然。”

 “我不过想看个《一只狼和一只羊的故事》,这逆子逆孙非得跟我抢,”陆老爷子神色气愤,“一个要看社会新闻,一个要看财经新闻。”

 陆相虞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转头看着两人,面上尽是不赞同:“爸爸,大哥,你们怎么能这样?”

 何况家里也不止一个电视。

 陆斯易眼神平静看着他,眸中没有半点愧疚之色:“假如他没有硬把我和父亲拉过来,非得让我们陪他一起看幼稚的动画片的话,他完全可以自己独占遥控器。”

 陆渊点头,算是赞同他所说的话。

 于是陆相虞又把目光对准陆老爷子:“爷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陆老爷子气哼哼地用拐杖拄了拄地板:“看电视不就是要热闹些么!我这是一种仪式感!一种氛围!你们懂不懂!”

 显然陆渊两人是不懂的。

 眼看几人又要吵起来,陆相虞连忙拦住陆老爷子,再度换个话题:“爷爷,您前天不是说要给我看看您养的兰花吗?”

 “兰花?”陆老爷子愣了下,旋即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

 “小鱼啊,”他清了清嗓子,“植物的生存离不开合适的阳光、空气、水分和土壤。最重要的是,它的成长,还要讲究和种植者的缘分。”

 陆相虞隐约猜到了什么。

 陆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我和它终究是有缘无分。”

 陆渊抿了口茶,替他粗暴翻译:“就是养死了。”

 顾及到老人家的面子,陆斯易用了个含蓄的形容:“爷爷的养花技术,堪比他的棋艺。”

 一样的拉。

 哪知道陆老爷子暴跳如雷,抡起拐杖朝他小腿一敲:“臭小子说什么呢?我的养花技术怎么就堪比棋艺了?你是在侮辱我的棋艺么?”

 众人:“……”

 就你那破棋艺,还需要人侮辱?

 管家看着几人吵吵闹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低头看了眼时间,掐着点给他们送上了下午茶。

 “这次让你回来,是想和你说一下大伯的事,”陆斯易看陆相虞捧着小甜点吃得津津有味,便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推了过去,“我不怎么喜欢吃甜。”

 陆相虞便笑纳了:“谢谢大哥。”

 “前几日父亲回归后,第一时间罢免了大伯的所有职务,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股东。”陆斯易说道。

 陆相虞想了想陆仁的态度凭他对陆氏的执着,断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关于父亲飞机失事,我们目前调查到的证据都指向大伯,”陆斯易说到这,眼眸暗了暗,“你往后出入注意一下,他可能会对你不利。”

 若说陆仁当下最恨的人,他们二房必然在最前列,而最容易下手的,也莫过于陆相虞。特别是陆相虞前不久才在股东大会上坏了他的计划,现在又误打误撞把陆渊救了回来,吸引到相当大的仇恨值。

 事关自身安危,陆相虞停下吃东西,认真地点头:“我明白了。”

 陆老爷子想到这几天针对陆仁调查出来的东西,额头青筋跳了跳,气血翻滚。

 原以为老大只是平庸了些,念着他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陆老爷子出于私心,将他安排进陆氏。不料他竟是这般狼子野心,胆大妄为,血脉相连的血亲也下得了手。

 一想到二儿子差点因此尸骨无存,陆老爷子又是后怕又是心底发寒。

 “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有个警惕,不用过于提心吊胆,”陆渊见他们面色紧绷,开口道,“况且他现在家里起火,应该暂时没空去管其他事,近期内还算安全。”

 家里起火?

 陆相虞一怔,鬼使神差想到一个人:“裴诗悦?”

 “你认识?”陆渊抬眸。

 陆相虞干笑一声,含糊道:“认识,不太熟。”

 抓包宁随时,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陆渊没多问:“陆仁独身寡居多年,向来不近女色,这位裴女士魅力不浅,竟令他重新生起结婚的念头,目前已经在商定结婚的日子。”

 陆相虞心虚低头,心道那是你儿婿怂恿的,指不定还给裴诗悦在背后出谋划策,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光凭借裴诗悦一人决计是不可能进展那么快。

 “陆隽得知后,自然闹了起来,气势汹汹直接冲进陆仁的书房要说法,当时裴诗悦刚好也在。据说原本陆隽只是想质问几句,哪知他见到自己未来的继母后,突然双眼发红,直接动起手,还冲裴女士大吼‘怎么是你’?由此推断起先这位裴女士约莫是和陆隽有过一段感情。”陆斯易补充。

 这个八卦近日传得是沸沸扬扬。

 陆相虞:“……”

 他们感情没有,交易倒是有一桩。

 不知陆隽得知自己被传“父子争一女”心情如,陆相虞有些可惜没能见到那等画面。

 陆老爷子对这桩婚事不怎么满意,鼻子重重发出“哼”声:“老大做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还要勾/引人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当人家爹都绰绰有余,真是老不羞!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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