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骑五营已经列队完毕,原来的1000将士如今只剩下不到600人。

 枪骑五营的600将士集合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静寂无声。

 “这一招‘请君入瓮’之计甚是精妙,很好地利用了龙虎关交叉错综的地形,只是不知道能够吸多少金鹰铁骑?又能支撑多长时间?”宽洪济自言自语道。

 “云生,你还年轻,记得要保护自己!”宽洪济转过头来,对着云生轻声说道。

 当兵之人不怕死,怕死的不来当兵。

 但是,当兵之人宁愿自己战死,却不愿见到自己的战友战死。

 所以,在战斗之中,经常出现战友之间相互为他人挡枪、挡箭的画面,宁愿自己死去,也要保护战友生还的感人场面。

 这就是战友,这就是袍泽。

 这就是战友之情,袍泽之谊。

 云生还小,祖父、父亲都已为国捐躯,宽洪济不愿见到云生这么年轻就早早战死。

 “不,义父,我决不当逃兵,决不背叛祖国。”云生看着宽洪济,眼神坚定地回答道。

 云生想起了自己前世军营的入伍誓词:英勇顽强,不怕牺牲,决不背叛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宽洪济看着云生,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却再没有说话。

 枪骑一营、枪骑二营的上千将士且战且退,将源源不断而来的金鹰铁骑不断引入包围圈中。

 同时,枪骑一营、枪骑二营的上千将士也是不断地坠落马下,人数在快速地减少。

 整个辛字大道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骑营一营的千总和一伍伍长负责断后,乱箭飞来,二人抖动长枪,抖出一个个枪花,将一根根飞箭击打在地。

 “与其如此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一伍伍长大声喊道。

 “好!就让我们哥俩一起战死沙场吧!”枪骑一营的千总答道。

 二人一阵哈哈大笑,而后掉转马头,向前冲去。

 二人并成一排,策马前冲,两杆长枪犹如两只下山猛虎,一往冲击,毫无顾忌。

 二人互为犄角,并排作战,二杆长枪左拍右打,竖砸横扫,犹如两只利箭,直插金鹰大军之中。

 二人拍马前冲,连续杀敌,好似出入无人之境,百万大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可惜,金鹰铁骑太多,压力太大,两只利箭难以穿透金鹰大军。

 一只箭矢飞来,正中一伍伍长护心镜,箭矢断裂,护心镜破碎。一伍伍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上身晃了晃,身形受阻。

 就在此时,两杆长枪刺来。

 一伍伍长长枪横挑,将两杆长枪挡开,而后长枪再抖,花开三朵,刺入两名金鹰铁骑胸口之中。

 战马前冲,长枪再抖,再次花开三朵,三名金鹰铁骑被挑于马下。

 枪骑一营千总也是时而长枪如蛇,蛇信前吐,将一名金鹰铁骑挑于马下;

 时而长枪似棍,又将一名金鹰铁骑扫于马下,同时撞飞了身后的两名金鹰铁骑。

 枪骑一营千总和一伍伍长并排作战,勇猛异常。

 可惜金鹰铁骑太多,渐渐将二人包围其中。

 二人背靠背作战,驱动战马,回旋作战。

 一杆大斧从天而落,一伍伍长持枪上挑。

 金鹰铁骑大斧偏落,一伍伍长长枪飞起。

 一杆长枪刺来,一伍伍长赤手空拳,躲无可躲。

 长枪刺入一伍伍长前胸,从后胸穿过,再次刺入枪骑一营千总后心,从前胸而出。

 一枪双人。

 长枪抽出,鲜血四射。

 枪骑一营千总和一伍伍长二人双双倒于马下。

 二人使尽最后的力气,四目相对,相互一笑。

 金鹰铁骑继续前冲,马蹄踏过,枪骑一营千总和一伍伍长的尸体被踏成肉饼,鲜血四流。

 金鹰铁骑继续前冲,枪骑一营和枪骑二营的将士且战且退。

 待到进入包围圈后,枪骑一营、枪骑二营所剩无已的将士迅速进入到两侧大路之中,将正面留给了弓骑四旅的四、五、九营。

 金鹰大军只见前方豁然开朗,在一处十字路口,成千的将士列队整齐,手持弓箭,严阵以待。

 战争进入到此时,已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金鹰铁骑也是明知山有虎,便向虎山行。即便明知送死,也要硬着头皮向前冲。

 死亡,从来没有如此接近。

 生命,从来没有显得如此渺小。

 死亡与生命,只隔一线,正面为阳,反面为阴。

 弓骑四旅弓骑四营的1000将士沿着辛字大道而立,个个手持弓箭,排成三排箭墙。

 稍后依次为弓骑五营、弓骑九营。

 枪骑八旅的总镇见金鹰铁骑冲来,大喝一声“放!”

 一只只铁箭,犹如蛟龙出海,霹雳弦惊,急飞而去,金鹰铁骑纷纷中箭,倒地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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