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此时以一种熵增的状态打着电话快速在演播厅各个角落里移动。朱红颇费了些力气才抓住她。
待到朱红把自己的意图说清楚了。舒眠一面低头发着短信一面打官腔：“哎呀，现在节目组经费很紧张。这一次好几个歌手都提了外援要求。大家都是尽量自己解决。咱们节目知名度这么高，好多歌手乐手是愿意无偿亮相的。要不你试着找一找。实在不行问问你师哥？他资源多。”
朱红又被推到纪青山那里。她犹豫再三给师哥打电话，迎接她的却是一次又一次无人接听。
她阴着脸收拾东西往外走，迎面撞上赶来排练的陕北李大哥。
“李哥，您还来干嘛？里头一片混乱。金老师连编曲都没看。根本没法练。”朱红泄愤道。
李大哥摸摸头问：“不会吧。金老师刚才通知我来的。说我的曲子安排好了。他们从陕西帮我请了个三弦大师呢。”
”啊！花钱吗？谁请的？”
“纪老师请的。舒总掏钱呀。”
朱红杏目圆睁。她咬着牙回头看舒眠的背影，心中默念：“算你们有种，还真要和我斗！”
一个小时后，舒眠去了医院。纪青山还是不能乱动。但是人精神矍铄，两眼放着光和金老师视频。
金老师那边在指导陕北大哥排练。更准确的说是当纪青山的传话筒。
“三弦独奏这段有点长了。不能喧宾夺主。”纪青山通过麦克说：“别超过两分钟。”
“三弦独奏中间能不能减一段。控制在两分钟以内。”金老师朝着乐队喊话。
“最好一分半钟就结束。”纪青山补充。
“只有一分半钟！”金老师朝着三弦大师喊。大师气得直咽吐沫。
此时舒眠举着手机在纪青山眼前晃，示意他有事要商量。
纪青山关了自己的麦，定睛看舒眠的手机。上面是他的微博。成百上千的留言都在问纪青山哪里去了。
粉丝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说纪青山因为身体原因缺席，很可能下一期不能参与录制。
大家根据这个消息，拿着放大镜看纪青山上一期节目的表现。他虽然一再躲避镜头，但是在有限的几个近景里还是可以看出他状态不对。
一时间有好事者又重提胡健演唱会上纪青山中途退出的旧闻。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仿佛做实了纪青山有不良嗜好，影响状态的猜测。
纪青山看了这些无稽之谈，自己倒是不甚在意。
舒眠饶有兴致的翻看网友做的一个个视频，里面的弹幕都不放过。
”哎，你看这个。”舒眠指着一条纪青山弹solo之前的视频喊。
纪青山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可兴奋的。
舒眠指着他飞快活动的手指说：“网友说你这是焦虑症或者是神经官能症。”
“屁，我不把手指活动开怎么速拨？”纪青山终于急了。他还以为自己修炼到一定段位了。其实脸皮还是太薄了。
他把手机塞回给舒眠说：“说我可以，但是不能说我的手！我的手速在专业吉他手里也算厉害。练了十年呢！这些人到底有多无知。把手速快说成是神经病。我把微博密码告诉你。赶紧帮我回怼吧。”
舒眠摇头说：“现在什么也不用回。一定要制造千呼万起始出来这种效果。”
“不发声明吗？”
“不发。”舒眠摇头说：“先让朱红尽情的表演。”
“那你就看着他们这么诽谤你旗下艺人？”
舒眠拍拍他的头顶说：“再忍两天。观众都是墙头草，咱们要利用这一点，让朱红也尝尝被反噬的效果。”
纪青山强压不平，深呼吸三次，耸耸肩，又把头埋在电脑里。
此时花瓜拎着大包小包进门来。
他晃晃手里的东西说：“饭取回来了。什么时候吃？”
花瓜如今作为纪青山的助理，只专注于近身伺候艺人的活。一切动脑子的活都移交给舒眠。他被老板派去舒眠家给纪青山取饭了。
舒眠给他开的工资不少，反正也是从纪青山赚的钱上扣。花瓜虽然心里有些落差，可是也无力反抗。
此时纪青山看向舒眠问：“跟我一起吃吗？”
舒眠撇撇嘴说：“我家保姆给你做的太清淡。我想吃烤串喝奶茶。一会儿我自己点外卖。”
纪青山立刻看向花瓜说：“快！你给定点烤串奶茶。”
“我！”花瓜认为自己只是纪青山一个人的助理，不需要伺候舒眠的。
纪青山却继续说：“零食也来点。我看人家助理的包都跟多啦a梦的口袋似的，啥都有。”
花瓜从屁股兜里掏出断成两截的口香糖，还有一张皱皱巴巴的餐巾纸说：“我tm也是多啦a梦。”
纪青山拿食指指着他。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花瓜放下东西闪了。
舒眠叹气说：“算了。他对你上心就行了。我有小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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