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昭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他预知到了什么,却不敢承认。

 那男人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再后来,她就有了身孕,我挺担心,劝她落胎,但是……但是她说机会来了,正好利用这个孩子可以进府。”

 郭昭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吴氏骗了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piàn • jú !

 连他疼爱的女儿都是吴氏的筹码,是别人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就在刚刚,这个女人还挑拨,撺掇着他去找云景和苏南衣打架,要不是因为她,现在也不会落到这种两难的境地。

 这个女人还恶毒的……想要害死他的妻和他的儿子。

 郭常推搡着他,不断地骂他逆子。

 郭昭突然跳起来,转身就往外跑,郭常踉跄了几步也没有跟上。

 苏南衣淡淡道:“随他去吧。”

 郭常抹了抹冷汗,深施了几个礼,“多谢王爷、王妃,若非今天有幸承蒙王爷王妃相助,我那可怜的小孙孙就要命丧了。”

 “不只是你的小孙孙,”苏南衣语气冷淡,“先是夫人,才是你的小孙孙。”

 “是是是。”

 郭常恨声道:“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王妃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动家法,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也定当好好对静君。”

 苏南衣心中冷笑,你们愿意对人家好,人家现在需要不需要还两说着。

 王静君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她面色平静,也没有哭,黑沉沉的眼中已经满是绝望。

 对郭昭,不,应该说对郭家人,她早已经死了心,不再有一丝奢望。

 好与不好,她已经不在意。

 她已经想好,就再忍一个多月,等到孩子满月,她出了月子,就和离,带儿子远走高飞。

 天下之大,哪里还没有容身之所?

 以前跟着祖父的时候,她就向往天大地大,对她曾经的朋友经常可以出远门心生羡慕。

 她为什么不行呢?她也有一双腿,也可以走。

 ……

 郭昭怒气冲冲到了吴氏的院中,吴氏正在心慌意乱,刚才在府门口,她只瞧见郭昭被云景拿住,吓得她害怕被波及,悄悄跑了回来,对其它的一无所知。

 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出去躲两天,忽然郭昭来了。

 她一见郭昭没事,心头松了大半,“爷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她这一声娇软的称呼,郭昭只觉得一阵恶心。

 之前他最爱听吴氏这柔媚的小嗓音,看她娇媚的模样,现在却只剩下恶心。

 他定定的看着吴氏,吴氏也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试探着问道:“爷这是怎么了?”

 “爷?”郭昭低笑,“你这是还没忘记以前的日子啊,还叫爷?”

 吴氏一怔,脸上有些发烫,纵然她曾经是烟花女子,也不好意思被人当面提起这事。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上前两步,扭着腰肢摆着臀,伸手轻轻拉郭昭的衣袖,“要不奴给你按按,松快松快?”

 郭昭深吸一口气,心说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上这种女人的?

 他一甩手,把吴氏的手甩开,冷笑着问道:“我问你,催产药,哪来的?”

 吴氏心头咯噔一下,“什么……催产药?”

 “你问我?”郭昭反问在,“这事你应该清楚啊,下在夫人碗里的催产药,不是你下的吗?”

 吴氏脸色一变,立即红了眼睛,后退一步跪下,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他,“奴不知道是谁用这种事来陷害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奴怎么有胆子做!你知道的……奴的胆子最小了……”

 郭昭垂头看着她,不以为然,“你胆子小?我看你胆子也不小,把稳婆支走,让药铺里的大夫不来出诊,再下催产药,你这是有条不紊啊,生怕她把孩子生下来,生怕她死不了!你哪里胆子小了?”

 吴氏心头巨震,没想到他居然还知道了稳婆和大夫的事。

 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哪里出了差错?

 可无论如何,她咬死了也不能承认!

 她眼泪滚滚,哭得好不可怜,“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整日在府中,哪里认识那许多人,什么稳婆,什么大夫的,我怎么会知道啊……”

 “你整日呆在府中?是吗?”郭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恨不能一下子捏碎,“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和你所谓的表哥私混的!”

 吴氏眼睛霍然一睁,身子都僵住,万万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她还没有想明白,郭昭已经拖着她往外走,她一路踉跄摔了好个跟头,但郭昭丝毫没有怜惜,脚步不停的继续走,她的衣裳、膝盖都摔破了。

 来到王静君的院中,郭昭把吴氏往前一推,“你自己说!”

 吴氏被推倒在地,看到一院子都是人,稳婆、大夫还有她的“表哥”都在,顿时就感觉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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