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衣他们三个人若无其事的靠近,打听了一下官兵们在搜查什么。

 旁边的人都在低声议论,那些官兵手里拿着一张图形,上面画着的正是陆思源的那枚暗器。

 果然他们是在查这个。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很快发现那些官兵查的不只是客栈,甚至有几队人马已经开始搜查询问民宅,当然了,不能像抄家那样随意出入。

 但他们也会拿着册子和对现住人口查询,有没有新来的亲戚,或者是收留外来的人。

 苏南衣眉头皱了皱,和夏染互相对视一眼,三个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好在他们这里还没有开始检查,夏染迅速把刘伯找来跟他交代了几声,这里的家丁也都是自己的人,只要让他们严守口风,暂时不会泄露行踪。

 苏南衣拧着眉,这件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若是一直搜查不到,后面会怎么样谁也不好说。

 咱们这边要加紧,老修那边儿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转移达桑的注意力。

 此时的老修,俨然已经成为了府衙的座上宾。

 他是达桑的救命恩人,达桑对他客气尊敬,所有人都看在眼中,任何一个人对老修都不敢怠慢。

 寒暄了几句,老修看着外面的衙役忙忙碌碌,便借机询问,“我看到外面贴着告示,衙役们也都很忙,究竟发生了何事?”

 达桑叹了一口气,“在街头发现了一具尸体,所以我派了人写了告示,让人前来认领。”

 老修故做惊讶,“有这等事?怎么尸体会出现在闹市街头?”

 “只知道尸体是从一辆马车上滚下来的,那具尸体形状怪异,死法上不能确定,具体的还在查。”

 若老修只是一般的人,达桑也不会和他说这么多,毕竟关系到案子的事情。

 但达桑知道老修并非一般的人,又对自己有救命大恩,说不定可以出手相助,他正想着这要怎么开口,老修站起来说道:“死法过于怪异?此话何讲?如果大人不介意的话,不妨让老夫前去看看。”

 他主动说出来,达桑自然是求之不得,心头一喜急忙说,“如此,就有劳老先生了,您闯荡江湖,走南闯北,见识比我们都要多。想请您帮忙,却又怕太过唐突,我……”

 老修眼睛一瞪,“大人,何必如此客气?你我之间还说这种虚假的客套做什么?能帮上你的忙,也是老夫的荣幸,尽早的查明死因,找到死者的家人,把他带回去安葬,这也是对死者的告慰。”

 达桑连连点头,“老先生说的极是,是本官思虑不周,考虑的太过狭隘了,您请!这边请。”

 达桑亲自在前面引路,带着老修过去看那具尸体。

 老修心里暗暗得意,本来还以为要颇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如此顺利。

 之前是远远的看,这次可以就近好好看个清楚。

 他的医术虽然不如苏南衣,用毒治毒方面也比不上,但是像这种歪门邪术他见的不少,更何况,他还认识玄唐门的人呢。

 没准儿就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尸体就放在后面的停尸房。

 衙门里都有仵作,平时这位老仵作本事也不错,帮着破了不少的案子,但这一次也是一筹莫展。

 正在着急,不知道如何向大人交代,忽然听到脚步声响,抬头看到达桑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达桑是来兴师问罪了。

 他急忙上前几步,行了礼,“回大人,我这边……”

 达桑点点头,“我明白,你先退在一旁。”

 仵作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跟在达桑后面的老修,有点不明所以。

 老修漫步走到尸体前,达桑一指,“老先生,就是这个了。”

 之前是远远的瞧看得并不太真切,现在近距离的一看,老修心里还是打了个突。

 这尸体的确是挺吓人的。

 中间的那层肉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骨架上紧紧附着着一层黑褐色的皮肤,皮肤皱皱巴巴。

 要不是老修曾经见过那位年轻的公子,他还真看不出面前这具尸体真实的年龄是多大,要说是为老人也有人信,毕竟皮肤皱成这个程度,谁能知道原来是什么模样?

 老修又仔细看了看尸体的嘴巴,嘴巴微张,上面的牙齿松动,有些发黑。

 他不禁在心中暗想,好厉害的毒啊!这种毒简直前所未见,居然能一下把人变成这样。

 他偏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老仵作,“老哥,麻烦手套用一下。”

 仵作急忙把手套递给他,老修带在手上,仔细的看了看尸体的锁骨处,那里有一条小小的口子。

 达桑在一边说:“这就是有毒的那枚暗器射入的地方。”

 老修点了点头,又问那个仵作,“尸体解剖过了吗?”

 仵作点了点头,把做好的记录递给他,老修翻看了几眼,里面写着身体里的内脏器官也都呈现紧缩状,像是被抽干了血肉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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