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衣奇怪,“何以见得?”

 云景又拿出那把小刀,指着其中一小片血渍,“这片血,和另外的不一样,这不是同一样人的。”

 苏南衣看他一眼,好奇问:“从哪里看出来?”

 说实话,这两滩血,在这么暗的光线里,又都渗出了地砖中,实在不好看出什么来。

 云景没回答,用那把小刀在那一片血上划过。

 苏南衣清楚看到,像是有一股白烟飘起来,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云景在另外一片上一划,什么也没有。

 “这是……”

 云景垂眸,眼中尽是冷意,“住在这里的人也受伤了,虽然不重,但的确被伤到了,她的血,有些不同。”

 苏南衣低头看着思索半晌,又偏头看看宫门。

 “别打现在就冲进去的主意,刚才我们进去你也看见了,里面人不少,应该是骨魂引的作用,所以他们昏迷了,或者是……防止他们被骨魂引所伤,所以直接把他们弄昏了。”

 云景站起身,“所以,我们得赶紧走了。否则,那些人很快会醒来,到时候也是麻烦。”

 苏南衣也没有坚持,他们就两个人,虽然身手不错,但情况未明,对方潜伏着多少人也不清楚,不能硬碰硬。

 “好。”

 他们迅速离开。

 快到上书房的时候,云景停住,“前面就是了,你可以过去了。”

 苏南衣点点头,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你叫什么名字?”云景忽然问。

 苏南衣低着头,“小的不过就是个小厮,没有什么好名字,怕污了王爷的耳朵。”

 “呵,现在又说你是个小厮了?之前不是……”

 云景还没有说完,苏南衣已经转身走了。

 云景:“……”

 这个小厮!真是胆子大得可以!

 他看着苏南衣不慌不忙地走进偏殿,才转身离开。

 小武见苏南衣回来了,笑着过来,“回来了?”

 “有什么事吗?”

 “还没有,皇上和夏公子还没有说完,刚才送了趟茶水,不过,应该也快差不多了。你赶紧准备一下吧。”

 “好,多谢。”

 苏南衣迅速换了衣裳,坐着一边休息一边等。

 闲来无事,她问小武:“钱公公呢?”

 小武顿了一瞬,“钱公公因为犯了错,被带走了。”

 苏南衣本来还以为钱公公是有其它的事在身,诧异道:“带走?”

 “正是,北离王爷说他撒谎,意图不轨,所以向皇上建议,不再让他在身边伺候了。”

 苏南衣缓缓抽了一口气,因为云景?

 云景为何要和钱公公过不去?

 之前顾西宸身边的那几个太监也不怎么样,虽然也多被他们不满,还被他们暗中收拾了,但也没有摆到明面上来。

 更没有在顾西宸面前闹。

 云景这是为什么?

 苏南衣觉得疑惑。

 “具体的奴才并不知,”小武抿唇,“奴才之前也不在宫中,和皇上一起去了金光观。”

 苏南衣眉心微跳,“金光观?”

 “正是。”小武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还带回来一个女子。”

 苏南衣心里更加纳闷,金光观她听说过,但一直没有去过,但从观中带回一个女人来,这可真是太稀奇了。

 她正想再试探一下,突然惊觉,小武说得太多了。

 小武是个聪明机灵的人,又是在顾西宸身边伺候,应该知道轻重,嘴严是最起码的。

 为什么说这么多?

 她立即警惕的看着小武。

 小武眼神清澈,后退一步,行了个大礼,声音压低,“奴才拜见王妃。”

 苏南衣手指猛地扣住桌沿,沉默无声。

 屋子里一片寂静,桌子上的烛台“啪”一声爆了朵火花。

 苏南衣不能不惊讶,刚刚云景都没有认出来她,这个小太监是怎么认出她的?

 她盯着小武,手指间捏着一根针。

 小武笑得干净,烛光映着他的眼神,“王妃,您不必奇怪,小的天生鼻子好,细微的味道就能闻得出来,而且,对印象深刻的味道尤其记得清楚。”

 “当初您救奴才于生死关头,身上的淡淡药味,奴才一直记在心底。”

 苏南衣恍然大悟,是的,那次进宫,救下这个小太监的时候,当时也易了一点点容,用了药膏,今天晚上亦是如此。

 易容药膏多少有一点点的药味,不细心的人根本不会察觉,她今天晚上装扮的是个小厮,根本不会想到有人注意到她,也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至于云景,自从他清醒之后,还没有闻到过这种易容膏的味道。

 而且……他现在对她的态度,也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吧。

 苏南衣点头,“你先起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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