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正经商人?

 陈冲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

 老子才是大明的正经商人,你一个反贼还往自己身上贴金!

 你贺今朝干的就是危害大明统治的买卖,还tā • mā • de 正经商人,脸可不小。

 哪像我陈家,才是大明真正的正经商人。

 况且这伙家丁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土匪啊!

 方才自己决定进入城中试探观察一番,是否太过草率了?

 陈冲心中一阵疑惑,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以宁阳侯在这片上的威名,他们铁定不敢威胁自己。

 陈冲走了一段路,发现街上行人如常,甚至还有做买卖的,只不过因为后面有车,所有人都站在街道两边议论纷纷。

 他万万没想到,贺今朝会如此治理甘泉县。

 因为提出进城来的事,是临时起意,试探一番,没成想贺今朝真的答应了。

 陈冲这才硬着头皮进来看看,这些商贩不可能是临时叫出来演戏的。

 城中居民这番表现,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喊杀声,莫不是在训练士卒?

 他当真只有两三千人的规模?

 看来,这个贺今朝不简单呐。

 赵半城在一旁赔笑着,邀请陈冲去自己家落座。

 贺今朝则是借口去取古董,实则是要去监督与贺虎臣之间的交易。

 “啧啧。”陈冲大为惊讶的道:“我是万万没想到,这甘泉县城中富户不仅没有被劫掠,甚至连普通商户都保护的好好的。”

 “贺大王为人仁义,只杀贪官污吏。”

 赵半城对于贺今朝此举极为满意,城中的富户对于贺今朝发布的命令,也是十分配合。

 除了有些不自由外,都挺好!

 尤其是现在贺今朝兵强马壮,也丝毫没有乱抢一通。

 以前被贺今朝唬住的时候不敢扎刺,他们现在更不敢扎刺了!

 “我在城外的时候,就觉得“贺今朝”的护卫面色坚毅,还想着有机会拉拢他一番,结果护卫是正主,此子倒是有个玲珑心。”

 陈冲坐在主位上,喝着去年的龙井。

 别看如今陕西打乱,可陈家前往杭州等地的买卖依旧没有停,商路跑了二百多年,他们坚信也能继续跑下去。

 至于民乱?

 从万历年开始,大规模的民乱不少,可都被朝廷给平定了,闹不起什么fēng • bō 来。

 明中期以来,贵族(朱明宗室、世袭贵族、皇亲国戚)和官僚地主的势力不断增长,农民和手工业者由于天灾人祸,已经在死亡线上徘徊。

 朝廷不仅不救济这些人,依旧向农民和手工业者催科,至于富裕贵族和地主根本就不交税。

 像陈冲知道的,万历十六年,刘汝国在太湖等地起义,招来数万饥民去富户家吃饭,搞得商路断了一阵。

 万历二十七年,白莲教在徐州一带搞事情,阻绝粮运,被地方官僚惊呼为“黄巾、赤眉之祸。”

 万历三十四年,南京无为教,自称什么辟地定夺乾坤李王。

 天启二年,山东白莲教攻下郓城等几个县,然后截停粮运,自称皇帝。

 什么河北景县的棒棰会,也跟着造反。

 可是呢?

 全都被朝廷给镇压了!

 所以啊,这头上的天啊,还得是咱大明的天。

 我陈冲不过是把别人的银子通过反贼的手,快速的赚到自己的口袋里。

 是为了不让贪官污吏灭了反贼后,把反贼的银子给贪墨,所以他才会深入虎穴,为朝廷减少损失。

 “陈贤弟说的是。”赵半城摸着茶杯道:“以我这些日子观察,这贺今朝表现的完全不像是个普通驿卒的能力。”

 “哈哈。”

 陈冲干笑了两声,越发加深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贺今朝明着去拿古董,实际上,定然是与贺虎臣接头去了。

 陈冲猜测的不错。

 贺今朝果真去而复返,又与宁夏总兵贺虎臣交流去了。

 “我听说有些卫所兵偷偷投靠你了。”贺虎臣攥着雁翎刀,大大咧咧的站着。

 “却是如此。”

 “这些不顾家人性命的士卒,你也真敢收!”

 贺虎臣哼了一声道:“我劝你把他们送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呵呵,威胁我?”

 “我这好心提醒你。”贺虎臣言语里的威胁之意及其明显。

 贺今朝豪不退让的道:“据我所知,大明卫所早就烂了,兵部和将领唯贿赂是求,层层剥削。

 底层士卒不仅难以置办各种武器装备,连温饱都达不到。”

 他们本来就烂命一条,朝廷和上官不管,现在某得了出路,上官还要拿你的家人威胁。

 这些人会甘心被你贺虎臣威胁摆布?

 贺今朝溜达的走了两步,微微回忆下:“天启七年的时候,陕西巡抚胡庭宴上疏说临、巩边饷缺至五六年,数额有二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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