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自古有之。

 意思是为恶势力做帮凶的人。

 以前鹰犬还是个褒义词,但渐渐变了味道。

 从高位上说,大明的刘瑾、魏忠贤都是皇帝的狗腿子,最后被杀。

 宁完我、范文程、洪承畴这些有脑子的狗腿子活到了最后。

 当狗腿子没有点自知之明,是十分危险的!

 要论整个历史最成功的二五便是衍圣公,做到了孔圣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杨管家在平日里的一声声恭维当中迷失了自己,他以为杨家的江山是他的,所以要竭力维护。

 可说句实在的,就算是杨管家,也是杨家可以随意抛弃的奴仆。

 看着杨老爷痛哭流涕,把所有的罪责推到他的身上,躺在地上的杨管家眼里流出几滴眼泪。

 可笑又可悲。

 “小高,问问杨管家受没受人指使?”

 贺今朝丝毫不理会杨老爷的哀求,一脚踢开他。

 高一功应声,蹲下捏着杨管家的下巴:“你是不是受人指使?”

 杨夫人瑟瑟发抖,有些站不住,浑身发软靠在身旁丫鬟身上。

 杨管家看着自家老爷惊恐的面容,恳求的眼神,笑了笑:

 “全都是我一人所为。”

 听到这话,杨老爷终究是松了口气。

 “贺大王,你听到了,都是他一人所为啊!我真是被冤枉的!”

 杨老爷生怕自幼跟随自己的管家反咬自己一口,他可就带着全家老幼一同上路了。

 高一功面色阴沉,却听到贺今朝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打伤打残的这帮凶手全都砍了,向全县所有人宣告,再发生此类事情,决不轻饶。”

 “是。”

 中队长赵小五应了一声,挥挥手,找意识清醒的家奴,指认都有谁。

 贺今朝掖好手中的锤子,蹲下身子看着杨老爷:

 “我饶你一命,不往下追究了,看好你的家人,今后再敢捣乱,可就不是这么轻轻略过了。”

 “多谢贺大王,多谢贺大王。”

 “杨玉休,继续登记,再遇到什么问题过来找我。”

 “是。”

 杨玉休今天才看见贺今朝出手的狠辣,以及对于杨家给大棒又给了甜枣,搞得杨家对他的不杀之恩,发自内心的。

 想必将来河曲县的士绅,再也不敢扎刺了。

 杨玉休暗暗攥了下拳头,愿不得他能在山西做大,自是有一套手段的,短时间内,朝廷根本就解决不了。

 在这期间,自己的前途算是把握住了。

 通过此事,礼房大爷杨玉休,彻底的入了贺今朝的眼,凌驾于其余房之上。

 杨管家等人被装进囚车里游街,随着县衙人员的不断宣传,终于有老百姓拿出舍不得吃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来看望他们了。

 像这种人间恶犬,百姓们打心眼里都觉得他们恶心。

 有了杨家的例子,其余士绅配合的不得了,再也没有胆敢阻拦家奴更改户籍的事情。

 有些家奴不愿意更改户籍,被主人家强行扭送到县衙逼着他改籍。

 谁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准备倒打一耙。

 无论如何,都不能背上这个风险。

 家奴的户籍登记越来越多,河曲县的户数,在三天之内足足增长了两千零七户,翻了一倍。

 而且增长态势并没有减缓。

 贺今朝随即向河曲县残存户数宣布,拖欠朝廷三年的税不用交了,今年他也不会收税。

 这条消息一经发出,越发受到河曲县百姓的欢迎。

 他们对于锤匪本能害怕,所听到的锤匪消息,都是从别人嘴里得到的。

 现在他们都得到了贺今朝实实在在给出来的优惠,自是拥护锤匪。

 百姓对锤匪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对于编为良民的家奴,改为雇佣关系后。

 贺今朝召集几个士绅严令禁止现在开革家奴,同时也严禁这些家奴开始反向虐待士绅的家人。

 人性是复杂的,一朝他们翻身做主了,难免会翻旧账。

 河曲县土地轻量的工作也在进行当中。

 狗头军师吉珪被贺今朝叫了回来,迁徙的部队已经有序进行,不用他在监督。

 吉珪看完了贺今朝的河曲土地法,捏着胡须道:

 “主公,此事我认为,勿要太过急切,我们理应先给我们麾下士卒分发田地,至于本地百姓还是要等一等。

 雇佣他们给我们的士卒耕种,或者把田地租给他们。”

 贺今朝也明白自己是有点急切,理应先顾着自己人,再去收买本地的百姓。

 尤其是河曲附近的土地更是不多。

 “你说的对,此事倒是我急切了,耕种如此多的土地,需要不少的人力畜力。”

 贺今朝瞧着手上的花名册,大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平遥等县打土豪分田地,被强行征召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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