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

 十八爷瞪着眼睛,他这暴脾气可受不了这种委屈。

 “我爷爷还让我去贺今朝麾下效力。”

 “啥啥啥?你说啥!”

 十八爷当即震惊愣在原地。

 他想不明白九哥他是咋想的?

 被一伙秦贼给打怕了,想要投靠人家?

 还是想要让自己的孙子,执行刺杀任务,那也太下血本了。

 “十八爷,我也不想去。”

 “去个屁!”十八爷气哄哄的道:“我看九哥他是老糊涂了。”

 “是啊,我不懂为啥让我去一个流贼手里效力,他也配!”

 “等着,爷爷我这就召集人手,先糊弄蒙古人去当先锋探探路,等他破了关墙,咱们在趁势掩杀进去。

 他娘的,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

 就在这个时候,十八爷的亲孙子跑回来,大喊道:

 “爷爷,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发生大事了,锤匪头子贺今朝杀了山西镇副总兵田兆。”

 十八爷的嘴又一次张大了。

 距离偏头关最近的蒙古部落,谁不知道边将老田家的威名?

 这伙锤匪连山西镇副总兵田兆都给杀了,十八爷刚准备振臂一呼的手臂,也慢慢放下了。

 “其实吧,九哥的安排也不无道理。”

 面对十八爷直接来了一出川剧变脸,小青年也有些愕然。

 “十八爷。”

 十八爷缓慢放下的手,直接给他敲了一脑瓜子,然后对着自己的孙子道:

 “继续说你的消息,还有你们别总一惊一乍的,成什么样子,纵然是泰山压顶,也要面不改色。”

 “哦。”

 青年人捂着自己的脑袋,小辈没人权,只得听他的义兄讲话。

 “爷爷,山西镇这几百里面对草原的长城以及所有互市点,都被贺今朝给控制了。

 而且他不同于田兆极力压低价,反倒是高价收购牛马羊等牲畜。

 还有最重要的是,他宣布无需什么大明的敕令,蒙古右翼的部落皆可以跟他去互市做生意,物资有限,先到先得。”

 十八爷听完之后,开始在原地走来走去。

 贺今朝如此多不合理的举措,说明了什么?

 此子就是在跟大明朝对着干呐!

 怨不得九哥想要把自己的孙子送过去。

 贺今朝不只是一伙简单的贼寇,他这是在造大明的反!

 “哈哈哈。”十八爷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忍不住放声大笑。

 不论是谁要造大明的反,我聚集在蒙古的白莲教徒,都得给他帮帮场子!

 两个孙子辈的瞧着老汉突然开始大笑,皆是感到奇怪。

 “九哥果然想的周全。”十八爷嘿嘿笑了两声:“那你就回长城里去贺今朝的麾下效命。”

 “啊?”

 “快点滚。”

 “好的。”

 安排完了这事,十八爷又恢复了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蒙古袍,腰间系着黄色布带,挎着一小柄分肉的匕首。

 他从背后掏出一杆小巧的老烟枪,塞进烟叶子,吹着火折子点燃,狠狠的嘬了一口。

 冲着长城的方向吐了一口烟雾,这大明终究是又要乱起来了吗?

 他们这些当初追随赵全教主的老人,可不愿意死在长城外面做什么tiān • zàng 。

 无论是九爷还是十八爷,都想死后把尸身埋回长城内,入土为安。

 “嘿嘿嘿,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好猛的后生啊!”

 十八爷叼着烟袋锅子吩咐道:“孙子,咱们得赶紧捡便宜去。

 告诉周遭牧民,让他们准备好马,和咱们一起互市去。”

 “是。”

 准格尔旗附近的牧民听到这个消息,自是积极的行动起来。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平日里他们哪有机会去占大明的便宜,都是高价从领主那里换取一点点生活物资。

 好在这些善于种田的汉人,也能通过交换牛羊,换取一点粮食维持日常生活。

 无论是大明还是蒙古,除了高层享受奢靡的生活外,底层百姓大多都穷苦不堪。

 同样的大明或者蒙古这俩老牌帝国,都是要保证高层的利益,剥削下层百姓,以此来维护他们的有效统治。

 蒙古百姓们一件藏袍不定穿了多少年,然后也会想法子几个人组队去长城内老乡家里偷铁锅。

 现在他们骑着马,赶着牛羊马骡子驴子乌拉拉的赶往互市地点。

 哈木巴都尔台吉年岁已大,但是大权依旧牢牢把控在手里。

 当他听说治下的牧民疯狂的向二百里的长城外涌去。

 如此大的动静,稍微一打听,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他躺在椅子的红色狐狸皮内,略带疑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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