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朝自从得到大同副总兵姜襄说朝廷要收复山西的消息,且还舍得把一个在野进士孙传庭,派到自己手底下当谍子后。

 贺今朝便晓得自己攻破太原,擒获晋王的事情,彻底瞒不住了,地方官想捂盖子也捂不住。

 既然捂不住,崇祯铁定是盯上自己,但贺今朝在山西还需要发育时间。

 唯有把事情闹得更大,分散崇祯的注意力。

 其实这种事也简单:

 全靠同行衬托!

 只要同行做出来的事,性质比自己还要恶劣,盖过自己的锋芒就行。

 我贺今朝攻破太原擒获勤王。

 其余流寇还敢来京畿之地作乱,势要攻破你崇祯的老巢,谁比谁差了?

 近在眼前的仇恨想必要比远在天边从嘲讽更大一些。

 后金鞑子能肆虐大明京师,好歹经历过两代人的发展壮大。

 可一帮贼寇,还没几年,就敢威胁京师,对于崇祯而言,侮辱性只会更强。

 如今三十六营结盟,足有数十万人,且盟主为紫金梁王自用。

 贺今朝认为自己不能白推王自用当盟主。

 本来王嘉胤不死的话,他才是最佳人(背)选(锅)。

 身为边军的王嘉胤带头作乱,能够让崇祯更加疑心边军。

 高迎祥则是迈着沉稳的步子,与贺今朝一起离去。

 当初他带人去投靠王嘉胤,王自用还什么都不是呢。

 既然王自用承担了盟主的名号,那自是要顶着大明官军最勐的进攻。

 如果他能够在河北站稳脚跟,就会成为他与贺今朝的屏障。

 要是没本事,那就另说了。

 其实大家对于王自用当盟主,心里都没有那么的服气。

 王自用见二人离去,自是不言语。

 八大王张献忠在一旁开口道:

 “盟主,此二人一条心也,言行当中对盟主竟然多加管教。”

 王自用颔首,人家在山西,闯下南闯北锤的名号,还帮陕西起义军阻断了朝廷大部分援军的道路。

 连战连胜,打的明军溃不成军,俘虏晋王,杀大明总兵。

 反观己方因此受益,在陕西因此发展的势头勐的很,大哥王嘉胤率领近二十万大军去攻打西安,想要抓住秦王。

 结果被一个叫张福臻的文官带领三四千七拼八凑的队伍,给打的狼狈逃窜。

 最后大哥他想着逃离陕西,结果又失了性命。

 别看陕西起义军人数众多,可谓是丧家之犬。

 人家看不过自己军纪败坏傲气些,实数正常。

 在陕西他们两波人便是起义军军纪当中的翘楚,谁都比不过他们,怨不得他们能够百战百胜。

 如今人家还是那样,己方还是这样。

 王自用自诩心胸宽广,否则如何能坐稳这盟主之位?

 驭下之道选择不同罢了,只要不接受朝廷的招安,还都是一个阵营的兄弟,有什么矛盾以后再说。

 对于张献忠的话,他也听得进去:“无须在意,我相信他们二人的为人。”

 张献忠便不再言语,对于军纪而言,他认为贺今朝等人太过苛责了。

 起义军再次上路,广平府永年县,总兵梁甫早已戒备。

 不过他相信,以永安城的防御,纵然二十万贼寇全都来此,也叫他们无功而返。

 对于这伙敢于冒犯的河北的贼寇,他接到按察使卢象升的命令。

 先放他们进入河北,免得刚一露头,咱们还没怎么打,他们就跑回去,不好追击。

 卢象升认为,打就给这些贼寇来一记狠的,要是不全歼了这些贼寇,如何能行?

 贺今朝站在远处,看着地势,这永年县不好打。

 隋末夏王窦建德和汉中王刘黑闼曾在此建都,以后为历代王朝的郡、州、府、县治所。

 它是一座水城,四面数万亩洼地,以及一望无际的芦苇,且四面环水。

 贺今朝目测这城墙高度至少在十米以上。

 王自用摇摇头:“四面城墙都只留了一条不足两丈的路,我们还是别碰了。”

 土路两侧全都是湖面,兵力施展不开。

 对于京畿之地的城池,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

 可惜自从到了河北之后,还不曾打下一座城池。

 顶多在乡下杀杀地主,像一波土贼一样,闯不出什么大名声来。

 贺今朝也觉得打下一座城池,方能帮助王自用扬名,但这种水城,还是离得远些吧。

 除非有内应,否则根本就没法施展兵力攻克。

 旁边的向导则是开口道:

 “诸位好汉有所不知,嘉靖二十一年,广平知府陈俎调集九县民工,历时十三年,将土城砌为砖城。

 四门筑有城楼,四角建有角楼,并有垛墙上千个。

 殊具特别的是在四门之外尚建有瓮城相守,地道的关防深锁,固若金汤,城中总兵梁甫手里有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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