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自用对于平乡县城上的呼喝声,自是冷笑。

 别看你现在叫的猖狂,到时候让你们全都跪在地上求饶。

 “退?”

 王自用差人回了张角的名人名言作为回敬。

 张角是谁他不清楚,但贺今朝说这个人是造反的老前辈,咱们到了他的家乡,正好拜一拜。

 王自用觉得贺今朝说的太对了,他知道贺今朝虽是个驿卒,但也是上过私塾的。

 在文化水平上,足足高出一众起义军首领好几头的高度。

 其实王自用更喜欢拜一拜关二爷的庙,可惜平乡县和尚庙大兴,见不着。

 第二天,吃饱喝足的民夫,充当了看押降卒的守卫,然后催促这些降卒赶路。

 如今,攻守之势异也!

 流寇来之前,你们欺负我。

 现在流寇tā • mā • de 来了,变成爷欺负你们了。

 贺今朝瞧着这帮兴高采烈的民夫,这些人倒是可以用一用。

 王自用已经调动人马,制作攻城的云梯,现在知县白昂瞧着城外越发感到心惊。

 “昨夜派人出城送信可成功了?”

 “回大人,咱们路熟,这帮贼寇不曾扣下。”

 “那就好,那就好!”

 知县心里就踏实了许多,城外的贼寇着实吓人。

 因为今天又增兵不少,乌压压好像万余人马似的。

 安营扎寨是一件极为繁琐的活计。

 好在这里水源足够。

 但随着邯郸县知县安嘉被绑在柱子上,还有总兵梁甫在城外劝降。

 邯郸等地全部被攻破,先前一直送出来的都是假消息,就是为了麻痹你们。

 现在赶快献城投降,可以免死,否则必定会刀斧加身。

 一旁的安嘉破口大骂,他说这个叛徒所说的全都是假的。

 那伙贼寇至今没有攻破一城,卢大人一定会来救你们的。

 总之安嘉一阵康慨激昂,鼓励城内守军士卒,气得梁甫忍不住要锤人。

 哪有这么拆台的?

 城内守军的命是命,我们这些被俘的人就不是命了吗?

 “安嘉,你了不起!

 你清高!

 你想要名留青史,以身试贼寇刀锋利否。

 家族当中自是有人给你妻儿抚养,还得给你来个石牌之类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帮兄弟们?

 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没了这个顶梁柱,就是个死,你想让万千人的性命,给你一个陪葬?”

 安嘉对此充耳不闻,既然被俘了,他就没想着活着!

 至于其他人能不能活,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还指望他在乎别人的性命?

 当真是痴心妄想。

 这两人在城外相互拆台宣扬的话,贺今朝也没咋管,就让他们去狗咬狗呗。

 总之就是要震慑城墙的守军。

 不得不说明军阵营里互掐的画面,现场实时传诵给城墙上的人。

 为了让他们劝降,特意把他们送到护城河旁边。

 白昂被吓坏了。

 邯郸城要是不破,安嘉如何能够被生擒?

 对于这个人,他早就有所耳闻,同为进士。

 人家就能掌管一个上县,在基层历练两年,再调进京城。

 谁让自己家里钱不多,只能被分到下县来,一年后能够调任上县,就算是他运气好。

 安嘉手里那么多人马,都不是贼寇的对手,自己当真能抵挡的住?

 对于安嘉康慨激昂的话,白昂是不认同的,谁都想活着,况且他自家知自家事。

 万一贼寇真来攻城,守城的凑数士卒,能不能守住还是一件事呢!

 贼寇击溃了数千官军,城下那些俘虏又如何能作假?

 这两人的劝降互骂,实在是让守城士卒乱了阵脚。

 巨鹿县。

 卢象升一直都在派人去收集贼寇的消息。

 到了平乡县的贼寇火烧寺庙,掳掠金银,听到这个消息,卢象升倒是有些高兴的。

 他本人不是一个信佛的人,而是因为金银会拖累反贼的作战意志。

 贼寇都有钱了,干嘛还要拼命呢?

 想到这里,卢象升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可是当天夜里,他就收到了平乡知县白昂的求救信,请他赶快发兵救援,这伙贼寇怕是要攻打平乡县。

 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要攻破平乡祭拜大贤良师张角之类的。

 卢象升对白昂送来的消息,只是皱眉。

 平乡县的城防也足够坚固,且有宽阔的护城河,贼寇一路上皆是不敢攻城,证明他们手里没有多少步卒。

 就算是骑马步兵,卢象升也不惧,自己手里的一千五百名强弩手,射得女真鞑子都不得前行,更不用说这帮流寇了!

 故而卢象升有信心灭了这伙贼寇,待到他们进入巨鹿的圈套,击溃他们,他们再想掉头回去,就会遭到平乡、曲周、邯郸等路上的截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