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阵内厮杀的甚是辛苦。

 贺今朝微微挥手,一旁的牛有才便挥舞令旗。

 牧仁等骑兵迅速出击,从贺赞军阵左翼出发,斜刺里切断女真鞑子后面的蒙古人。

 为此,贺今朝还给他们配备了长兵器用于冲锋。

 蒙古人都是一个师傅教的,可架不住他们有贺今朝这个场外支援。

 以前相互厮杀总是那么三板斧,这次直接给你冲烂喽。

 左翼蒙古骑兵面对阵右翼蒙古骑兵,被右翼不按照祖先的套路互相驰射,直接冲过来近身搏杀的法子给打蒙了。

 不断的有人被长枪长矛戳下战马。

 双方的骑射技术都不错,属于远程攻击的时候半斤对八两。

 现在左翼被摸到了近身,一下子就被右翼打散了,切成两段。

 然后牧仁与苏德调转缰绳,迅速往各自选择的方向继续切割左翼进攻的蒙古人。

 战马奔腾,人命陨落,鲜血直流,胳膊被切断的不在少数。

 或者说蒙古帝国也曾有过这种战术,奈何早就落寞了,剩下不多的装备,也不允许他们这样进行冲阵。

 骑兵冲阵,长打短就是有优势。

 而骑兵卷起的烟尘,弥补了刚刚消散的白烟。

 莽古尔泰只是看见他的两个儿子都冲进锤匪军阵当中厮杀,就再也瞧不见军阵内的情形了。

 反倒是投靠锤匪的蒙古人突然变了招式,变为近身搏杀。

 莽古尔泰的视线被烟尘遮挡,他举着马鞭,只觉得心情愈发的烦躁。

 因为他的儿子冲破了军阵,并没有把锤匪打的大溃败。

 左翼的方阵纹丝不动,任由右翼的方阵被正蓝旗士卒攻击。

 莽古尔泰本就打算只要他儿子冲的锤匪右翼方阵大乱,他就趁机袭击左翼,搅得锤匪左右不相顾。

 但是现在眼前都是一帮蒙古人在厮杀,明显投靠锤匪的蒙古兵装备更加优良,且厮杀的也分外起劲。

 只要立下足够多的战功,便能分的更多的赏赐。

 莽古尔泰不清楚贺今朝的政策,但是看见奥巴等人完全落了下风,越发的生气:

 “跟老子冲过去,从背后杀了他们。”

 “主子,前方战场都被堵死了,咱们得绕一个大圈子,才能接近敌军。”

 莽古尔泰想要直扑锤匪左翼,他看见贺今朝的帅旗就在那立着,且有一架战车,定然是贺今朝在那里观察战场。

 尤其是利用精锐士卒保护自己,就算隔壁军阵被敌军冲击,也无动于衷,特别符合明狗冷眼旁边的做法。

 “不能再等下去了。”

 莽古尔泰当即命令麾下吹号角,身边的五十一名巴牙喇以及他们的仆从。

 他们要绕过战场,从车阵背后发起突袭,必定要斩了贺今朝,方能挽回败局。

 莽古尔泰身后最后的兵力,是他手中的王牌精锐。

 他们的武器是最锋利的,战马,铠甲也是最好的,甚至身披三重甲,内衬锁子甲,外衬铁甲,中间还有一层棉甲。

 如果不是遭遇重创,很难把他们杀死。

 鳌拜当初带着五个白甲兵,就攻下了二百多明军守卫的山头,砍死上百人,他们六个人一个没死。

 右翼车阵内,女真鞑子疯狂的厮杀,根本就不顾忌自己的死活。

 特别是莽古尔泰儿子萨哈良以及牛录额真萨哈的死亡刺激了一部分看见的女真人。

 根据八旗的军纪,伍长战死,四人皆斩,什长战死,伍长皆斩,百长战死,什长皆斩。

 若是牛录额真战死,本牛录的旗丁通通处死。

 当然要是背负阵亡士卒的尸体回去,家财可以分这个旗丁一半。

 就是因为这种严苛的军纪下,这些正蓝旗的旗丁发了疯,不要命的冲杀锤匪。

 张能满头大汗,双臂微微发酸,他觉得自己已经噼砍三十多次了,噼碎女真鞑子的圆盾,噼下他的臂膀,噼死他们。

 但盾牌后面依旧有女真鞑子大吼大叫的冲杀上来,盾牌都给噼裂,砍碎了。

 但好在又被长枪兵给推了出去,钩镰刀从底下勾住他们的脚腕,把女真鞑子摔倒在地。

 再用开山大斧破甲,砍死他。

 辛思忠饶是常年干体力活,此时也被汗水眯了眼睛。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疯子呢!

 他们先前还想着要先杀大鱼,不理会这些杂鱼。

 奈何身着红甲的大鱼死后,这些个杂鱼开始不要命了,丝毫没有溃退的样子。

 两方人都杀红了眼睛。

 贺赞紧皱眉头,女真鞑子当真是不好对付。

 要是放明军阵营,当官的被宰了,底下那些士卒不是逃跑就是跪地乞降。

 可这些个女真鞑子,反倒个个悍勇无比,他眼瞧着有七八个女真鞑子用自己的命凿碎了盾牌,为身后的人冲进军阵献出性命。

 好在矿工本来就有力气,吃得饱,训练得当,相互拼死,同样也用性命堵住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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