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士卒为国征战,钱不一定能拿到自己手里,搞不好命还丢了,抚恤银子都无,拖累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运气好的遗霜遗孤卖儿卖女给地主当奴隶,运气不好的,就等着被饿死,或者被过路的贼寇、官军弄死。

 但是反观锤匪的制度,正兵就有各种福利待遇,伤亡皆有银子下发,立功还有金子做的军功章当赏赐。

 救治伤者,给死者抚恤,如此寻常的手段,郭太、刘道江等陷阵营的士卒皆是发誓,愿意为贺今朝效死。

 更不用说早就耳濡目染的那些山西本地士卒了,锤匪士卒的待遇,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巡视伤兵营的时候,贺今朝听着军医说养好之后便能归队:

 “聂印,听了军医的话,你小子还怕个屁?

 咱锤匪士卒哪个不是想,凭借手中的刀子为自己以及子孙后代拼出一个富贵来改变人生,谁有空听你在这矫情。”

 况且大帅说的对,咱们就是想要靠手中的刀子,搏杀出一条富贵路来。

 “你小子想要夜宿龙床,回了太原去晋王府住几晚,没见识的样。”

 贺今朝的话引得周遭士卒轰然大笑,正兵皆是知道,受伤或者立功想要去睡王府,指定没问题。

 倒是惹得一旁陷阵营受伤的士卒连连侧目,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他们也想干一干。

 锤匪正兵自然是不怕进伤兵营的,军医手段高明,那怎么也是李时珍的徒曾孙们。

 且大帅研制出来的伤药,能够有效防止伤口溃烂脓肿。

 这大热的天气,无需担心,连冰块都能给你安排上,省得你总是出汗。

 张福臻跟在贺今朝身边,看着伤兵营,与他以前费尽心思整出来的伤兵营,那不可同而语。

 他早就晓得战场上直接死的士卒不多,死在伤兵营的士卒才是最多的。

 “主公,你这也太奢侈了。”张福臻摸了摸冰块。

 “崇祯把京官、勋贵、太监、藩王、皇亲国戚的家抄一半,他编练出来的军队,兴许能打到罗马去。”

 贺今朝走出帐篷外耸耸肩:“他甚至给士卒发足饷钱,我等乱贼就起不来。”

 “那指定不行,皇帝还得靠着他们统治大明呢。”张福臻哼笑一声。

 当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他相信,曹文诏的溃兵,只要受伤的,在这大热天赶路。

 最后十个伤卒里有两个存活下来,那就算运气极好的,剩下的伤卒,能不能带着,还是一回事呢。

 一直监视高迎祥的晋将宁武,带着自己的两千多人马跑了。

 他接到锤匪贺今朝在汾水大败曹总爷的消息了。

 这个时候不抓紧跑路,难不成等着高闯贼杀自己一个回马枪吗?

 宁武觉得自己还算是不幸当中的幸运,至少没有再次与锤匪交手。

 想必今后在与锤匪交手,洪总督也会三思而后行了。

 已经跑到折腰山,躲避毒辣太阳休息的闯王高迎祥。

 同样接到了贺今朝大胜的消息。

 “贺老弟当真是不简单呐。”高迎祥忍不住赞叹一声。

 黄龙不识字,只是听说是前方锤匪的消息:

 “闯王,莫不是贺今朝他胜了曹文诏?”

 “何止胜了,简直是大胜!我贺老弟何曾打过败仗?”

 高迎祥嘿嘿笑了几声:“纵然是他打败仗,也是看吃亏多少罢了。”

 “大哥,我们还要回去咬一口狗官军吗?”

 高迎恩来了兴趣,痛打落水狗的事,他也喜欢干。

 正好报一报上次他被狗官军埋伏,结果止不住溃败之势,连丢两城的仇。

 “穷寇莫追。”高迎祥收好信件摇摇头:

 “曹文诏本就是悍将,受伤的老虎会更加疯狂,咱们不去憷那个霉头。

 况且连贺老弟也知道分寸,并没有抓紧时间追击,以免被他们疯狂反扑。

 这下子入晋的官军,怕是没胆子再与锤匪作战喽。”

 黄龙扯开自己的衣衫,继续散热:“闯王,咱们还是要去河南?”

 “对,贺老弟的策略,你们哪一个能比得上他的?”高迎祥掏出简易地图道:

 “咱们冲破河南官军的阻碍,到了河南腹地,便直扑洛阳,看看能不能拿下,拿不下就往开封走,总之得弄几个大明藩王。”

 “嘿嘿嘿,我就不信河南的藩王,比山西的还要难弄。”

 高迎恩也憧憬着发财之后,定能像锤匪贺今朝那样,组建起更加强大的军队。

 届时便是他追着官军砍,而不是被官军追着砍。

 “河南旱了两年,想必百姓们也该活不下去了。”高迎祥收好地图:

 “等咱们去了之后,号召更多的人举起义旗,定能搅他个天翻地覆。”

 几个主要将领,都变得面带喜色起来。

 闯王高迎祥的队伍听闻,贺今朝大败辽东悍将曹文诏后,个个皆是大笑,相互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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