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锤匪贺今朝看样子取得了大胜,但他相信,锤匪的损失也必然不小,短时间内定然不会来攻打大同府。

 “可惜了。”代王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对着身边的二将道:

 “偏偏贺今朝他从贼了,要不然必然会成为朝廷栋梁。”

 麻承息并不搭茬,只不过心里想着代王你可别可惜了。

 他贺今朝要不从贼,想在大明混?

 任何个小官的家奴都能欺负死他。

 一个小小的驿卒,在陕西那种造了天灾,又造兵灾寇宰的环境里,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贺今朝更不会成长为大明朝廷的栋梁!

 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聆听一个小小的驿卒话,去如何改变军队,改变士卒的待遇,改变周遭百姓的生活!

 他这种人在大明当顺民,只能是饿死的下场,什么tā • mā • de 天才般的指挥天赋,通通都不会被人发现传颂的。

 大抵只有他手里握着的锤子足够有力量,才会让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人,主动贴上来聆听贺今朝的道理。

 要不然一个小驿卒,想要跟大明官府的人讲道理?

 你tā • mā • de 也配?

 老子一张嘴能轻易杀了你,就是这世间的道理!

 代王看着锤匪取胜,在这遐想连天,许多人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偏偏想的法子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但事实往往不会如愿。

 “你们说,朝廷要是招抚贺今朝,能不能行?”

 代王见锤匪举着他们的战功从后金军营寨路过,偏偏后金军营寨紧闭,根本就不出来抢夺首级。

 曹文诏自是清楚贺今朝在用激将法,而皇太极自是不会轻易上当,他听到代王的询问,微微有些诧异。

 “代王,您趁早绝了这种想法!”

 听到曹文诏斩钉截铁的回答,代王面露不悦:

 “难不成就没有一点的操作空间吗?

 我听闻三边总督洪承畴在陕西就招降了许多起义军首领,编练为官军后,为他所用。”

 “朝廷是不会同意封他贺今朝为山西王的!”

 代王面色一顿,他贺今朝又不是老朱家的种,如何能被封王?

 纵然是老朱家的种,那么多皇亲,有几个能当王的。

 “而且贺今朝还俘虏了晋王、潞王,逼迫他们做些低贱的活计,足以证明他的反意。

 代王若是因此上书,怕是会惹得陛下生气。”

 大同巡抚的话顿时就给代王泼了一盆冷水。

 讲道理,他代王一脉与当今陛下的血缘关系已经远了许多。

 大同城墙上,许多明军嘻嘻哈哈点评着,后金鞑子不过如此。

 但是以代王为首的几个人却高兴不起来,特别是被点醒的代王,从兴奋转为担忧,不过几句话的过程。

 后金营寨内,鳌拜等人坚决请战,说是要夺回超品公扬古利的脑袋,被皇太极给训斥了一遭。

 昨日皇太极在草原上训斥诸多贝勒,说他们害怕,畏惧不前,打脸来的着实有些快。

 贺今朝胆敢如此耀武扬威,必定是做好了埋伏,故意引诱己方上当。

 经过与贺今朝的交手,皇太极已经把他的阴险狡诈提高了最高等级,绝不能给他机会。

 此时颇有一些诸葛亮送给司马懿女人衣服的意味,皇太极自我代入了司马懿角色。

 甭看我此时遭人笑话,但最终三家前后打了两代人,可天下终究是归了司马家。

 多铎吃了贺今朝的大亏,还眼见超品公死在他眼前,要不是超品公的身体,兴许就有铅弹射中他。

 脑袋被噶了,挂在旗杆有他多铎一份,所以现在显得分外老实。

 自从他几岁就掌握军权,在战争中锻炼,还不曾吃过这么大的亏,离死亡如此之近呢!

 贺今朝站在战车里,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后金军的营寨。

 皇太极当真是忍住了激将法,回归了谨慎的态度。

 “大帅,狗鞑子被咱们打怕了,不会轻易出来的。”

 刘宗敏的掏出媳妇给他绣的肥鸭子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不着急,再等等。”

 贺今朝也不急,稍微拉扯一番。

 过了一会,皇太极接到锤匪的大部队缓慢经过的消息,众多贝勒皆是一脸果然如此的神色。

 贺今朝真tā • mā • de 阴!

 总想给咱们这些个单纯善良的人下套。

 皇太极挥挥手叫,开始商议从大同府撤军的事情。

 曹变蛟单手扒着战车的车厢,瞧着锤匪如此耀武扬威,后金军都不敢出营挑衅,着实是给他上了一课。

 当年他在辽东与狗鞑子作战的时候,他们可是气焰嚣张的很。

 “小曹将军,真是痛快啊!”孙守法骑着战马在一旁大声叫嚷着。

 “哈哈哈。”

 周遭的明军士卒的脸色也皆是轻松之色,贺大帅实在是有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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