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天加入锤匪的?”

 听到询问,孙守法嘴里吃着饭都囔了一声,没出声。

 “你可知我是什么时候来的?”伙夫也不恼,自顾自的咂嘴拍着自己胸脯。

 “你啥时候来的?”孙守法咽下自己的嘴里的饭,也有些好奇。

 “自是大帅一起事,我就加入了。”

 孙守法微微挑眉,忍不住看着眼前的厨子,觉得他在吹牛逼,欺负他这个没加入锤匪的人见识短。

 跟着贺今朝一起造反的元老,会被发配到这里给伤兵做饭?

 吹牛都不真实。

 “我不信。”孙守法把酒勐的灌入嘴里。

 “嗨,还不信,你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伙夫忍不住拍着他自己的胸膛得意道:

 “大帅管我叫血手人屠,整个锤匪当中,只有我一人被大帅赐了外号,哈哈哈!”

 “你,血手人屠?

 我真他娘的害怕,总之我不信!”

 孙守法催促他给自己倒酒,故意激他。

 要不是为了多哄他两碗酒,孙守法才懒得在这听他吹牛逼呢。

 伙夫当即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当年大帅还是个驿卒,在给甘泉县城送信的路上,我还是个屠夫,见他饿的脚步虚浮,那匹瘦马也饿的骨架子都出来了。

 我问他要不要买肉,六文钱一斤,给他挑一块,他说他不挑,等我给他挑好了,他又打马走了,真是枉费我一片好心。”

 “陕西?六文钱的肉,我从来都没买过!”

 孙守法嚷嚷完之后又给自己倒酒:“你个伙夫,还敢骗我这个老陕人。”

 “可我卖大帅的是~人肉。”

 当伙夫吐出这两个字之后,孙守法也不可避免的把嘴里的酒给吐出来了,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伙夫。

 “人,人肉?”孙守法用手指着他道:“你卖给贺大帅人肉?”

 “不错。”

 听到伙夫如此肯定的回答,孙守法这个久经沙场的悍将,脖颈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还感觉有些干呕的想法。

 等他干呕几声,又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

 万万不能浪费好酒好菜。

 当孙守法再次抬起头,眼前这个平平无奇面带笑意的伙夫,还是配得上血手人屠的身份的。

 人家不是长得凶悍,是心里狠呐!

 “你犯过错?”

 “怎么可能!”伙夫满脸得意的道:“我可是得过劳动标兵奖章的,大帅亲自发给我的。”

 “啊?”孙守法却是不理解了:“以你的凶名,贺大帅如何能把你发配到这里来?”

 “我跛腿,如何打仗?”厨子斜愣了他一眼:

 “况且我是夏天主动调到这里来休息的,贺大帅自是对我好的很,待到秋收后还要回山里呢。”

 “什么意思?”

 孙守法有些不明白。

 “回山里看看猪,待到过年前,便要领着一帮人杀年猪,要不然你们这帮新兵蛋子,过年如何吃炖猪肉啊?”

 “哦哦哦。”孙守法连连点头:“那大帅确实对你不错。”

 血手人屠确实拍了拍孙守法的肩膀鼓励道:

 “莫要担忧,你这也是受了伤,等你伤好后,房子田地军功章,以及媳妇大帅都会给你分配好的。”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