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白给你们治伤了吗?

 只不过他也相信,以贺大帅开出来的待遇,很难让人拒绝。

 因为真的说到做到,不给你玩虚的。

 这些以前日日夜夜想要得到的,直接拍你脸上,谁接着谁都得晕乎乎的。

 伙夫收好自己的解腕尖刀,但愿大帅能够早日平定天下,免得还有卖人肉的事情发生。

 那个时候,他何尝不是内心煎熬呢?

 谁知道自己哪天就倒毙于路边,成为别人嘴里的口粮。

 哪个人会想着要这样活着?

 除了天灾之外,大明官府就没有一点点责任吗?

 晋王府的大厅内,众人酒足饭饱,各自歇息去。

 杨玉休并没有回来,夏收的事情主公回去露面,稳定人心就行,他在不在无所谓。

 他近期的主要任务就是安置好这些六面。

 二十三个千人队,乌泱泱一片,扶老携幼的,只要不是正午时分,沿着河边走不是太热。

 相比于之前乱糟糟的哭成一片,他们已经重获新生了。

 在后金鞑子的军营里,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无论你什么身份,通通靠鞭子抽打。

 那些狗鞑子就是拿汉家百姓当牲畜的。

 至于想回家乡的也有,但杨玉休告诉他们后金鞑子还没有把另一半人放回来。

 他们回去的路就是走宣府,难不成还要回家去,没吃没喝被鞑子掳走,行军两千里,前往辽东那个苦寒之地?

 先不说死于千里行军的路途会有多少,就算成功抵达辽东,有几个人能撑得住那里的气候?

 莫要以为后金鞑子会好声好气的对待你们。

 许多有些回家乡的百姓,被宣传员如此一宣传,便老实了许多。

 晚上想要夜奔的人越来越少。

 而且杨玉休并额米有让他们吃饱饭,能维持正常走路就行,只要进了宁武关,便有船只接应,一路南下。

 姜学一左手牵着儿子,右手牵着女儿,跟随锤匪的指示往前走。

 他媳妇被后金鞑子拉走后欺辱致死,当然还有一种有些希望的说法,是他媳妇随着一大帮女人早早的被送回沉阳去了。

 姜学一想要报仇,可自己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一旦身死,他的儿女便会沦落为别人的食物。

 他本以为这辈子报仇无望,结果锤匪击溃了狗鞑子,逼得他们释放汉家百姓。

 姜学一对贺今朝充满了感激,尽管以前他觉得锤匪是大明的反贼,还唾骂过他。

 可面对外敌入侵欺辱他们的时候,龟缩在城墙上的大明官军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掳走。

 反倒是锤匪出面解决了他们这些人,还杀了同在难民营里为虎作伥的狗腿子。

 现在每日都能喝粥,儿子女儿都喝不完,但姜学一也强迫他们喝下去。

 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报仇的希望。

 无论如何他都打定主意,要投靠贺今朝,毕竟自己是个读书人,理应会受到重用。

 “姜先生,可要帮忙?”

 在前头走路的张鲁回头笑问道。

 “多谢。”

 张鲁是个雇工,在宣府只能湖口。

 他现在觉得锤匪给他粥喝,只是走路,那简直是太棒了。

 不用担心,锤匪会杀了他,反正以他的命,到哪不是干活啊?

 待到这群人进了宁武关,等着船之后,才晓得贺大帅的意思,是让他们迁徙到晋南安家种地。

 大部分人都觉得不错,在宣府等地,大明官军是护不住他们的。

 狗鞑子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去晋南的地方,众人倒是不用担心被鞑子掳走,就是有些担心以后的生活可怎么办。

 谁都不相信锤匪是那么好心,不需要你干活,就天天管你饭吃。

 再说了,山西、陕西连年干旱,才会爆发出大规模的民变。

 宁武关周遭虽然山多,但山坡空地上也种了麦子。

 至少离河流近,只要勤浇水,自是能活。

 更远处的麦田,都有人在收割忙碌。

 这些百姓窃窃私语,这山西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干旱的样子。

 这可是和他们想象当中的不一样。

 姜学一坐在船上观望,他自是知道他们的命已经没有选择余地,能从贼继续活下去,就已经相当幸运了。

 当他去找临时的大队长说自己是读书人,想要投靠锤匪的时候。

 杨玉休路途无聊,他正好试一试此人的斤两,就待在了这条船上。

 “你可有过从政经验?”

 “不曾。”姜学一看着他到:“学生是想要考进士的。”

 “哦,还是个举人?”

 杨玉休挑挑眉,这几年想要投靠主公的举人都忘了有多少。

 这些人天天嚷嚷的开科举,直接被回绝,要么就回家继续钻研四书五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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