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今朝看着汇总的一些消息,微微挑眉。

 “我这个驿卒同行,在军事处理上当真是历练出来了。”

 先手利用信息差,直接诓骗一座县城,在众多义军队伍里优先获取落脚点。

 然后李自成装作畏惧官军,请君入瓮,最后再来个围点打援,开始诱降城内守军。

 妥妥的大凌河战事翻版!

 关键是敌手明军,无论是在东边还是西边,上当的总是他们这个群体。

 张福臻看完之后,连连点头,既然起义军打的火热,那他们也不能落后:

 “主公,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向榆林卫进发吗?”

 “不着急,无论如何都得等朝廷先调拨兵马进来围剿,等看他们如何调动,我们再做其他安排。”

 贺今朝顿了顿说道:“派人来附近的军堡,帮助他们稳定生活,纵然今年不会大规模进攻陕西,也得把桥头堡搞好喽。”

 “明白。”

 张福臻应了一声,杨文岳则是被贺今朝派到晋南,去主持渡河调动引诱官军的工作。

 既然陕西乱起来了,那就让他乱的更加彻底一些。

 三边总督洪承畴接到消息后,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大好的局面,功亏一篑!

 他本以为陈奇瑜能够处理好这些事,面对贺今朝的渡河威胁,他不可能不管。

 所以兵分两路,一路往晋南方向,守卫潼关,免得被锤匪得手。

 他亲率大军往晋北而来,这里面临着蒙古人和锤匪的双路威胁,需要重点防御。

 结果洪承畴走到半路上,就听到陈奇瑜要招抚这些贼子的事,赶往派人去制止,顺便给皇帝上了奏疏。

 结果这两件补救的事情,全都石沉大海。

 此时两个月都已经过去了。

 在等他得到确切消息,是李自成等贼寇已经祸乱陕西西南部。

 洪承畴气得破口大骂,陈奇瑜他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听不进去劝告。

 此人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杨鹤呢!

 在洪承畴看来,至少杨鹤没啥大本事,造成的危害不会很大。

 哪像陈奇瑜稍微有点本事,还顺顺利利的没遇到挫折,结果就越发的骄傲自满。

 一下子栽了个大跟头,导致事情越发糜烂起来。

 “陈奇瑜误我陕西大事,绝不能再让他继续干下去了。”

 洪承畴在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搞走陈奇瑜。

 这个人上位之后,对于大明起不到什么好的作用,此人的才干也就是一方巡抚到头了。

 在往上爬,他没那个脑子!

 练国事被逮捕押入诏狱的事一经传开,直接就引起陕西官绅的不满。

 他陈奇瑜老家在山西,已经被锤匪控制,招降被困在车厢峡里的那些流寇。

 他指定是收到了贺今朝给他送去的大批钱财,所以才会主动提议招安贼寇,导致目前陕西大乱。

 但陕西官军当真是冤枉陈奇瑜了,他是一分钱都没有收。

 流寇贡献的钱财,都被他的左右等人给收走了。

 陈奇瑜的目标是想要入阁拜相,绝不是靠钱财就能贿赂他的。

 要是李自成胆敢派人送钱给他,这招安的事说不准就得吹了。

 这种污点陈奇瑜是绝对不想拥有的。

 特别是陕西巡按御史傅永淳以目击者的身份,向崇祯揭发车厢峡事件的前后经过。

 然后得出结论是目前陕西局面大坏,全都是陈奇瑜一人主抚流毒所致。

 傅永淳列举陈奇瑜溺职、玩寇、失机、助盗、嫁祸、党恶、辱国七项大罪。

 总之按照陕西目前的形势,贺今朝在与洪承畴对峙,双方皆是很克制,明白自己的作用。

 陈奇瑜也无心追剿贼寇,而是在一直上书为自己辩解。

 因为他深知在怎么补救都没有,只有获取当今陛下的信任,才可能会有翻盘的机会。

 要不然这辈子的仕途都完了。

 什么他娘的入阁拜相的美梦,通通都得在诏狱里去做了。

 朝廷内阁、皇帝接到陈奇瑜的弹劾,以及陕西官员弹劾陈奇瑜的奏疏。

 至于聚集天下之兵进入陕西之后,该如何调动,都不重要了。

 崇祯看着傅永淳的奏疏。

 陈奇瑜身负皇上重望出任五省总督而见事悠忽,轻信间谍,不尽力所当为,是为溺职;

 闯寇发难,荼毒生灵,数省之地几无孑遗,而身膺阃无同仇,坐视他们出山,是谓玩寇。

 明知其不可抚而故意抚之,使得数十万垂死之贼狡逸而去,是谓失机。

 果其为抚,贼未出栈道不思解散之方,贼既出栈道不思制驭之策,乃涂饰抚局,如休小儿,使贼锋益锐而力益强,是为助盗。

 委咎于守令,而谬嫌其不开门揖盗,是为嫁祸。

 自堕于贼网而得张凤翼表里为奸,是为党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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