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献忠若是走川东,贺今朝还真没辙。

    只不过他那波人无法通过重庆罢了。

    无论是陈士奇还是李定国都不会允许他夺取重庆,成为坐地炮。

    贺今朝觉得张献忠很可能会铤而走险,谁让自己拒绝了他,那他就偏要引火上身,烧到锤匪的家门口。

    这种事,他们是做得出来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就看谁能更加没有底线,做的更过分罢了。

    “姐夫,那蒸汽机可有进展?”

    贺今朝的询问让姐夫愣了一下,随即又摇头,这玩意从零到一确实是有些困难。

    毕竟总是盯着水壶烧开水,把壶盖顶起来,还有什么橡胶之类的材料,真的是有些困难。

    牛筋等捣烂了,没有太好的效果。

    “倒是也不着急,这种技术活只要突破了一,后面也就好开展了许多。”

    贺今朝又安抚觉得无所谓,慢慢研究去吧。

    总归是有开头就行,这道任务也都让锤匪治下学堂里的学生去思考了。

    有了这种环境,万一有那么一两个天才,也都是说不准的事。

    反正罗马又不是一天建成的。

    “主公,四川那边刚送上来的文书,镇雄、乌撒、东川三府都派人去接壤的贵州、云南等土司,

    宣扬交流我锤匪的政策,不声不响的安插进去。”

    “嗯。”

    听着杨玉休的汇报,贺今朝应了一声。

    那些深山老林的地界,着实的不利于火炮的推进,能够利用己方政策拉拢一部分人也好,至少做出了分化举动。

    到时候拉拢的差不多,没有多大的进展后,也就能抽出时间,再去打一批不老实的土司。

    剩下的便是沉默随大流的那波人,就更好办了。

    云南的沐王爷,10岁就继位了,他爹在崇祯元年暴死。

    总兵事务只能由云南巡抚代摄,府内事务则由其母陈太夫人及管家阮氏兄弟主持。

    这么多年,沐天波都没有“亲政”呢。

    云南也由于“主幼母强”,整个沐王府以及官场皆是混乱不堪,土司多有叛乱。

    纵然贺今朝派人去与土司勾结,沐王府也没什么时间去处理。

    叛乱的土司多了去了,再多几个,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大明的天不翻,他们依旧是世袭的黔国公。

    再说了,无论是清军入塞,还是流寇肆虐,谁tā • mā • de 愿意去云南那吃蘑孤还容易中毒的地界去啊?

    所以沐王府的人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富贵日子。

    土司叛乱,自从沐英到云南之后,每代黔国公都会经历的事。

    所以属实是没有什么可着急的。

    至于四川等地闹了锤匪,关我云南何事?

    关我沐王府何事?

    都是四川的官员去应对。

    最重要的是云南这的路,根本就不好走。

    许多人也受不住这里的气候,时不时有毒瘴气,就能让大批人死的悄无声息。

    纵然是诸葛亮小心谨慎征孟获,依旧有汉军士卒中招。

    至于贵州那地界的土司,更是叛乱的常客了,万历三大仗之一,就是发生在贵州。

    如今又有成规模的人反对大明,贵州的土司巴不得继续造反呢!

    他们听说那贺今朝屠戮了数万川中官兵,连秦良玉的儿子马祥麟都被打死了,秦良玉麾下的白杆兵也全军覆没,更是有不少贵州土司主动要抱锤匪的大腿。

    无论是谁要造大明的反,我贵州土司都要帮帮场子。

    大明的改土归流只是个基础,并没有完成,故而土司对于大明并没有多少忠心。

    像秦良玉这种率领的土司,在大明着实是太少见了。

    吉珪给张献忠写了封回信,请贺今朝过目。

    贺今朝读过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真不是他不想打仗,而是天灾严重,还需要广积粮草。

    否则就算出兵湖广河南等地,占据了广大土地,又能做些什么?

    河南、湖广等产粮大地,也因为流寇、兵灾、天灾搞得消耗一空。

    前期得填补多少进去?

    那么多嗷嗷待哺的百姓,都伸手向你锤匪要粮吃。

    你都不能让他们吃饱,他们凭什么要在你锤匪治下当“安安饿殍”呢?

    崇祯年间的特大旱灾已经持续了两年之久。

    以河南为中心,向华北横向辐射。

    是往前翻阅史书,五百年未有的大灾。

    山陕之地歉收,看样子还会继续持续下去。

    这一波要比天启崇祯交替时候还要严重。

    这也是张献忠想要自己屯田的一些原因,再不种地,想抢都没地方抢去。

    左良玉追击张献忠,军中粮食只够吃两天,以至于挨饿行军。

    贺今朝那套大炮祈雨稳定人心的手段,都没什么作用。

    好在前几年发展不错,百姓家里有余粮,不至于挨饿,又有四川产粮之地,收了三茬,极大的缓解锤匪目前的粮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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