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臻捏着胡须笑了笑:“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杨嗣昌在崇祯那里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贺今朝摇摇头:

    “杨鹤想要在战俘学校看见他儿子,怕是希望不大。”

    对于杨嗣昌众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他没有明确表示投降锤匪,那他就是敌人。

    甭看杨鹤的面子,真到了那个地步,该杀也得杀。

    有些人一心求死,是拦都拦不住的。

    “主公,大明朝廷内部想要和清廷议和的消息,也间接害死了主战派卢象升,如此一来,我宣大方向便再无强人可以掣肘。”

    单说卢象升在屯田整治内政,偷摸拉拢蒙古人上,还是颇有手段的。

    虽说短期内对锤匪的战略无法构成威胁,但只要给卢象升发展的时间,指定能造成极大的麻烦。

    大明的那些人才,该待在合适的位置上才能发挥出他们真正的实力。

    可惜崇祯大抵是不怎么会用人,他这辈子在政治上的的成就,也就是诛杀魏忠贤。

    然后到了大明如今的地步,他发现自己也需要魏忠贤这样的人才。

    可他手底下的宦官们,怕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魏忠贤手段的。

    纵然是搞上钱来也不会给皇帝用的。

    “主公,其实就目前形势而言,我们可以与大明议和。”

    对于张福臻突然撂出来的话,连带贺今朝都有些发懵,他说的是什么话?

    “为什么要与大明议和?”

    贺今朝倒是也没拒绝,只是想听一听张福臻的主意。

    “大明主战派失利,剩下的只能是主和派。”

    张福臻捏着胡须笑了笑:“这是敲诈大明的好机会啊!”

    “主公,杨嗣昌等人想要与清廷议和,难不成大明就不想着与我们议和吗?”

    张福臻指着一旁大地图道:“黄台吉占据辽东,我们也占据西北三省,李自成在河南作乱,张献忠前往江西等地。

    整个大明天下,按照主公所言,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我们也有与明廷议和的资本。”

    吉珪捏着胡须思考,若是真的如同张福臻所言的。

    锤匪与明廷议和,降低警惕,让明廷把兵力抽调去和流寇以及辽东黄台吉对战,咱们自家坐壁上观。

    李自成、张献忠等人搅风搅雨无所谓,只要皇太极没占据山海关,那就算是己方的胜利。

    “清军又劫掠了山东,那里收取的赋税可是整个北直隶的大头,其余各地皆是糟了灾荒,崇祯对于北方的掌控进一步下滑。”

    张福臻继续阐述他的观念:

    “我们拿到大明给我们的钱财,无论是养兵还是花到地方上治理灾害都是赚的。

    大明只能浪费他们的钱财,进一步克扣额拖欠进京士卒的军饷。

    待到明年再说明年的价钱,待到时机一变,或者随便找个理由说银子没有如数到我们手中。

    最重要的便是大明与反贼议和,失去了正统朝堂的颜面,失去了大义,主公手中今后能掌握更多主动权。”

    贺今朝细细思索,张福臻的策略比清廷要“体面”上许多。

    清廷直接抢,实在是粗鲁,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张福臻则是钝刀子割肉,真正要的不是肉,而是想要大明“与反贼”议和这个点,在今后做文章。

    “主公,现在大明所缺的就是时间,我们还可以拿着杨嗣昌当筹码,若是崇祯答应,便放杨嗣昌出重庆。”

    “崇祯他看自己的面子很重,怕是难以答应。”吉珪捏着胡须道:

    “况且自古以来议和皆是实力相当,如同澶渊之盟,辽不能立即吞宋,宋也无法战胜辽。

    大明虽然庞大,可也绝非我锤匪的对手。

    能战方能止战,至少有能打平的资本,要不然他凭什么会答应与反贼议和?”

    张福臻却是哈哈一笑:“主公,吉军事,你们还是不够了解官府。”

    丘之陶悠悠的道:“像皇帝,知县之流,他们第一考虑的是维护自身的统治是否稳固,百姓的死活不重要。

    再加上洪承畴以及吴国俊在蓟镇陈兵几十万的实力,崇祯兴许还不想答应主公的议和呢。

    所以这件事在臣看来,还需要往大明朝臣那里通通风,让他们主动给皇帝出主意,这样才能顺水推舟。”

    贺今朝点头,若是能促成与大明议和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这京师狗鞑子能去,我锤匪也可以去。

    崇祯不会都能拉下脸去与黄台吉议和,凭什么拉不下脸来与我这个反贼议和?

    总之都是虚与委蛇。

    杨嗣昌一掷千金的豪赌已经失败了。

    虽说梭哈是一种智慧,但目前的的大明已经禁不住梭哈了。

    杨嗣昌的剿匪计划完全破产,崇祯需要面对的局面更加复杂以及棘手。

    “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给崇祯找点事做。”

    贺今朝笑了笑:“此事交给吴国俊去做,让他发展几个文官为他做事,应该是有些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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