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无力是二人共同的“心愿”。

    许鼎臣也深以为然的颔首,他一直上书朝廷,无论是兵部还是皇帝都不怎么关注山西。

    就算失败了几次,以及联合围剿山西到后面成了各自为战,但让一个反贼长久的在某地站稳脚跟,真不是他想要养寇自重,而是朝廷的置之不理才造成今日的局面。

    贺今朝如今又自称秦王,妥妥的想要推翻大明。

    许鼎臣打量着姜襄:“姜总兵,我听闻你的父兄皆是投降了锤匪?”

    “不敢隐瞒,确有此事。”姜襄随即开口道:

    “贺今朝收取三边,占据我老家的地盘,父兄被底下的兄弟们给架着降了。

    甚至后期还写信与我,叫我一同投降,但是被我拒绝了。”

    听到姜襄如此大义凛然的话,许鼎臣眉头微皱,他可不相信姜襄会这么忠于大明。

    这些个边将没少喝兵血,为祸一方。

    但是许鼎臣却是叹了口气道:“姜总兵当真是为国为民,可是依我看朝廷的邸报,如此忠于朝廷的良将全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可全都是诸如左良玉那种桀骜不驯之徒,大明是走了下坡路。”

    “是啊。”姜襄附和了一句。

    “你有没有联系锤匪的法子?”

    “许巡抚这是何意?”姜襄颇显惊讶的询问道。

    “自是给你我二人找一条退路。”许鼎臣站起身来笑了笑:“你也不想给大明陪葬吧?”

    姜襄也是个老江湖,自然不会把实话全都撂出来,只是紧皱眉头装作思考的样子。

    如今自己在许鼎臣的地盘里,贸然脱出关系,就给了他借口。

    “锤匪势大,贺今朝称王了,离称帝还远吗?”

    听着许鼎臣循循诱导的话,姜襄则是摇摇头:“我相信洪总督的能力,现在就早早下决断,是不智的选择。”

    许鼎臣颔首,姜襄的父兄投靠了锤匪,虽然当不得什么gāo • guān ,但总归是有人在锤匪那里站稳了脚跟。

    他则是要站在大明这面,两方xià • zhù ,也好给家族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许鼎臣便懒得在钓鱼,随即询问:“姜总兵,贺今朝称王之后,必定会大肆进攻,你我该如何防御?”

    “朝廷不是与锤匪之间议和了吗?”姜襄一脸无所谓的道:

    “许巡抚未雨绸缪怕是有些太早了。”

    “早吗?”许鼎臣笑着摇摇头:“待到尘埃落定之后,怕是晚了。”

    姜襄站起身来也走了两步:“若是锤匪来攻,我只能借助代王的钱财,坚守城池,犹如当初对抗清军一样。

    我当年虽然故意伏低做小,引诱锤匪与清军相互厮杀,但贺今朝并不信任我,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你我放在眼里。

    只要他想要吃,你我皆是他嘴里的一块肉罢了。”

    许鼎臣对于姜襄的话极为认同,毕竟按照他目前的实力,是很难抵挡的住锤匪进攻。

    同样朝廷也是知道这件事,才会同贺今朝议和,给他银子。

    就连他所占据的两个县百姓,也多有向外逃跑。

    主要是连年灾荒,他纵然是组织百姓救灾,可也得先供应他手中的军队,更不用说什么这两县本就是能耕土地较少。

    “若是许巡抚将来想要改换门庭,莫要忘了拉兄弟一把!”

    姜襄说完之后就告辞了。

    许鼎臣呆坐在大厅内良久,忍不住甩着衣袖大骂道:“我真该死啊!”

    他认为姜襄跟他是同一类人,为了大明一直都在坚持,哪怕面对锤匪而言,自己弱的都像是一只蚂蚁。

    可蚍蜉还有撼树的心气,我如何就不行了呢?

    相比于许鼎臣重新燃起的斗志,姜襄只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些个文官做事着实是不讲究!

    别看他山西巡抚杀不着大同的副总兵,但袁崇焕还杀不了毛文龙呢?

    还不是一样给宰了?

    姜襄面对许鼎臣钓鱼的话是坚决不搭茬,反倒表现出了对时局的担忧。

    总之先跑出一段路再说。

    姜襄带着手下的家丁跑了十里路,这才勒住缰绳,让战马好好休息一二。

    “总爷,咱们如此急匆匆的返回,能出什么事啊?”

    作为姜襄的家丁队长,自是明白他早就与贺今朝勾结在一起了。

    如今整个漠南蒙古都被贺今朝压服,辽东的清军鞑子又在锦州之地与大明官军进行决战。

    至于秦王贺今朝想要兵发大同,更不可能遇到什么抵抗,相信大多数都会知道怎么做的。

    大同这块的防御目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若是锤匪兵出大同,直扑京师改天换地,他们这些人还能跟着去凑凑热闹。

    所以他不理解。

    姜襄确是没多说什么:“方才与许鼎臣交谈的结果很是不好,我不过是想要纵马一二,回去叫人好好监视许鼎臣。

    秦王但有需求,我们便要全军压上。”

    “是。”

    辽东的局势也变得紧张起来了,河南的局势越发的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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