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大家一说锤匪就说贺今朝军纪严格,喜欢杀部下立威。

    所以马元军等明军士卒对于锤匪多有恐惧,不愿主动投降锤匪。

    毕竟谁跳槽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可不是为了去挨刀的。

    在锤匪这一套成熟的军队运转情况下。

    无论是马元军这个底层的明军,还是当过参将的明军,都是无法理解的。

    「当兵」还能有如此好的待遇?

    是马元军这种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因为大明对待士卒跟奴仆没什么区别。

    早知道锤匪待遇这么好,兄弟们早就投奔贺大帅去了,而不是在河南这里饥一顿饱一顿的,还要与大小流寇厮杀。

    若是早点,那咱们现在跟着贺大帅出征前,也能拥有自己的田地、房子、媳妇,甚至搞快点,都能生两个孩子出来了。

    大批降卒想要加入锤匪体系,成为正兵,而不是只在前头修桥补路,吃几顿饱饭就满足。

    人在吃饱之后容易想的就更多。

    当真是投锤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待到锤匪进入南阳之前,贺今朝站在卧龙岗感受了一下,现在可不见诸葛草庐的风景。

    倒是有些不密集的人烟,但多是往山里跑去了。

    无论是官军还是「闯贼」,这么多年的洗礼下,百姓们宁愿往深山里躲避,也不愿意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去堵。

    「秦王。」吉珪捏着胡须笑道:

    「想当年我立志辅佐你,也想成为诸葛亮,如今,我也算是赶上诸葛亮一半了。」

    「你?」贺今朝忍不住大笑几声:

    「你也就欺负死了上千年的诸葛孔明不会说话。

    古往今来能够得着他脚后跟的能有几人?」

    「哈哈哈。」

    吉珪也忍不住大笑起来,面对自家主公的揶揄毫不在意。

    谁还不爱吹个牛逼了。

    况且贺今朝开创一代新朝的大业,他们已经都

    能看得见,摸得着了。

    故而往自己脸上贴金,实在是过于正常。

    一旁的护卫展开地图,先头部队已经去接收南阳了,接下来的行进路线就是新野,襄阳两个地方。

    在南阳需要征集船只,顺流而下直扑襄阳。

    襄阳城有左良玉率领三十万大军在驻守。

    「秦王,左良玉自从朱仙镇大败之后,一蹶不振,退屯襄阳,招兵买马,拼凑了二十多万人,号称三十万的乌合之众。

    其中包括了惠登相、马进忠、常国安等接受招安的流寇。」

    就算大明落到了现在的这步田地,他们也多是愿意洗白,从贼寇到官军的身份转变。

    这样,他们迫害百姓就属于合理合法了。

    吉珪捏着胡须不屑的道:「左良玉有这么多人管屁用?

    大明朝廷按名籍给饷的只有二万五千。

    超过饷额的兵卒全靠向当地居民任意搜括来维持供应。

    如此就给襄阳地区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灾难。

    我相信主公派人往襄阳放放风,就能吓得左良玉望风而逃。

    整个南方,我看还有谁敢阻拦主公的兵马,唯一需要头疼的便是占据各个要点,治理地方罢了。」

    尽管此番出兵带了不少吏员让他们随军而行,但一想到湖广那个大的地界,就让吉珪头皮发麻。

    「粮食储备在不断的减少,到了南阳后自是去寻大户借粮。」

    贺今朝吩咐了一句,襄阳城被张献忠打下来过,但总归还是有漏网之鱼的。

    「明白。」

    襄阳城,左良玉正在视察船只制造情况。

    他感觉闯贼李自成不会止步于河南的,河南那地界连年灾荒,根本就无法支撑那么多人的嘴吃饭。

    左良玉认为李自成必将率领大军南下湖广就食,而襄阳便是重中之重。

    他麾下精锐损伤惨重,虽然能瞒得过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明皇帝,可却是瞒不住与他数次交手的闯贼。

    这些聚起来的人马,什么一战之力都没有。

    左良玉毫无斗志,在襄阳大造战舰,准备一旦形势紧张,就顺汉水向东逃窜。

    卢光祖急匆匆的跑到襄阳,看见左良玉对着船只指指点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拉着他的臂膀道:

    「左帅,出大事了。」

    左良玉见他如此慌慌张张的,连忙催问道:

    「是闯贼的人马杀过来了?

    我记得吴牲在南阳待着,那李自成怎么也得先拔了这块钉子,才能到咱们襄阳呐。

    难不成是吴牲领兵跑了?」

    「不错。」卢光祖连忙肯定,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锤匪的人进了南阳城,吴牲等人立马就跑了。」

    「锤匪?」

    左良玉的声音都变了,以至于河岸边制造船只的工匠都看过来。

    啪的一声鞭子响,抽在了工匠的身子上,立马就红肿起来,渗出丝丝血迹。

    「谁让你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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