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适:“……”

 车内沉默良久,梁适幽幽道:“你不觉得你的推理能力强得离谱吗?”

 许清竹:“?”

 她还在认真思考整件事,随后错愕地看向梁适,“这很难吗?”

 梁适:“……”

 “需要把每个细节都记得并且串起来。”梁适肯定道:“还是非常难的。”

 许清竹:“……还好。”

 “那你真要挖掘真相了吗?”梁适问:“可能真相会很残忍。”

 如果不残忍,苏瑶也不会失忆,也不会像一个精神病一样地活很多年。

 这是很现实的事情。

 “但我也有知道的权利。”许清竹单手撑在车窗上,脑袋落在掌心里,看上去倒慵懒随意,没了刚才的紧张,“主要是我觉得就算我不想知道,也会有人来追着告诉我,所以我不如自己去看。”

 “你是说周怡安吗?”梁适问。

 许清竹摇头:“不止是她。”

 她进入

 公司以后,迟早会和苏哲碰上。

 还有周怡安、苏美琪,甚至是梁适去接个小朋友,都会遇到盛妤。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条线把这些人都给串起来了一样。

 忽然,悄无声息地进入到她的生活之中,似就是无声地说:“你该知道。”

 那就知道吧。

 许清竹调整好了状态,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梁适不由得对她的心理素质产生了敬佩,由衷地道:“许老师,你好厉害。”

 都不用她做什么,自己一个人就梳理完了整件事的脉络。

 “嗯?”许清竹挑眉,轻笑:“梁老师,听起来不像好话啊。”

 梁适:“没有,绝对真心的夸奖。”

 “那我接受了。”许清竹说。

 梁适问她:“你想过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吗?”

 许清竹思考片刻回答:“苏瑶的病是我爷爷奶奶,或者还有我爸妈一手造成的,而苏哲对盛家恨之入骨,恨不得让明辉立刻破产,苏瑶恢复记忆,再次远走出国,明辉……”

 她顿了顿,冷声说出后两个字:“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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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适以为许清竹就是一时冲动做了那样的事,没想到她将整件事都想得清清楚楚。

 许清竹还说,如果没有做好接受最坏结果的打算,我不会去做。

 而且梁适当时还以为许清竹说得说不准哪天就想通了,起码要等几个月,或是三年两载。

 可没想到不到一周,她就想通了。

 梁适觉得……她对许清竹还是知之甚少。

 这个人永远能令她惊喜。

 梁适还调侃许清竹,逻辑推理能力这么强,为什么不去做悬疑作家,或是去做律师、公安这类职业,结果许清竹耸耸肩,“我还有偌大一个公司要继承。”

 梁适:“……”

 她再次发现了许清竹的冷幽默能力。

 不过晚上她们去吃了饭,梁适带许清竹吃了超辣的火锅。

 哪怕她自己不太行,但为了能让许清竹心情好点儿,也算是舍命陪君子。

 在吃完饭后,梁适联系中介,让中介带她们去看房。

 大晚上的,中介穿一薄羽绒服,在小区门口等着。

 而车子一路开过来,许清竹发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熟悉,等到梁适把车停在路边,她才惊讶地说:“这不是那天我说还蛮好看的那小区吗?”

 “是啊。”梁适说:“这里刚好有房空出来,就过来看看。”

 许清竹站在她身侧,等走了几步以后才道:“梁老师可以,闷声干大事。”

 梁适:“……”

 她无奈地笑,“许老师这么聪明,我总要见缝插针地表现一下。”

 许清竹点头表示赞许,“很厉害。”

 梁适:“……”

 依旧是没听出些什么好话的语气。

 不过这并不重要。

 中介带她们看得是一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在23楼,乘电梯上去,声控灯亮起。

 房子的格局还不错,就是有点小,这里的一个主卧加次卧,还比不上浅水湾的一个卧室大。

 梁适询问:“这里就没有再大一点的房子了吗?”

 “没了。”中介为难地说:“就连这个也是刚空出来的,上个租户是一对小情侣,在这边住了几年,房间里也是新贴的壁纸,多粉嫩。”

 中介一直在和梁适说,许清竹已经去厨房和卫生间看了。

 梁适听完以后回答:“那我和我太太商量一下。”

 中介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挺好的。”

 梁适正要去找许清竹,结果许清竹也参观完房子走了过来。

 中介在一旁感慨:“你们感情真好啊,是新婚吗?”

 梁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