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叙宁才停手,她把那纸折好,重新放入信封,转身擦了把泪,低声说:“我没事。”

 梁适忽然问:“你和你女朋友谈了几年啊?”

 赵叙宁将那封信紧紧地捏在手里,“六年。”

 大学四年,留学的时候两年,在她留学的第三年,沈茴怀孕,流产,还误会她出/轨,沈茴提前结束学业,被家人接回国。

 在医院里的时候,她也才知道,原来沈茴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女儿,是沈家的二小姐。

 那天的沈茴躺在床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赵叙宁不停地道歉,都无济于事。

 就那么分手了。

 之后她也再没见过沈茴,也知道沈茴不会再原谅她。

 沈茴在感情方面的洁癖极为严重,是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的人。

 那天晚上真相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沈茴看到了她和别的女人滚在床上,尽管那天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赵叙宁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没能警惕一点?

 为什么就着了别人的道?

 她留学的最后一年浑浑噩噩,成天在她们租的房子里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如泥。

 在临近回国前,她才算收拾好心情。

 过往不能追忆,一旦想起来就是锥心蚀骨的疼痛。

 赵叙宁说完六年这个词后才发现,原来她和沈茴之间度过了那么多日子。

 在她所有孤单的日子里,都是沈茴陪伴的。

 “没能熬过七年之痒啊。”梁适感慨,“你们曾经一定很幸福吧。”

 赵叙宁迟钝地点头,“是呢。”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赵叙宁抿唇:“抱歉,这……”

 “这房子我不租啦。”梁适先她一步开口,“我们要是搬进来,岂不是覆盖了你们曾经的美好记忆?”

 赵叙宁深呼吸了一口气,“抱歉。”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梁适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愿意借给我房子就是雪中送炭了好嘛?现在你不能租,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赵叙宁说:“这栋楼的10层也是我的,你要是不嫌小的话可以住。”

 梁适:“?”

 “赵医生,你这是狡兔三窟吗?”梁适开个玩笑缓和此刻的尴尬气氛。

 赵叙宁轻笑,“刚好看到有人卖,觉得价格合适就买了,因为沈茴的生日是10月,她很喜欢这个小区。”

 “哎。”梁适忽然想到:“你和沈茴,谁大

 ?”

 “她大我两岁。”赵叙宁说。

 “那你多大?”梁适顺势问。

 赵叙宁:“二十五。”

 梁适:“……???”

 梁适愣住,感觉自己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赵叙宁:“……二十五。”

 “咱俩同岁?”梁适错愕地问。

 “废话。”赵叙宁翻了个白眼:“咱俩小学同过班。”

 “但问题是我……”梁适有点语无伦次,“就这个身体,她刚毕业没几年啊。你……你为什么都已经当医生了?”

 “我跳级了。”赵叙宁云淡风轻地说:“初中跳了两级,高中跳了一级。”

 梁适:“……”

 好的。

 天才的世界,总是与众不同的。

 赵叙宁今年二十五岁,已经和沈茴谈过六年,岂不是刚成年就在和沈茴谈恋爱?

 确实很难忘。

 “那你和沈茴为什么不复合啊?”梁适问:“明明你还爱她。”

 “她不爱我了。”赵叙宁说。

 梁适:“……”

 母胎单身的梁适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赵叙宁,只能任由她自己调整情绪,然后她们又下楼看了赵叙宁十楼的那个房子。

 那个房子就是浓浓的性冷淡风,装修完以后一天都没住人,单纯就是赵叙宁买来看的。

 不过这个确实要比楼上小得多,八十多平米,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没有多余的书房。

 但好在也还是江景房,梁适还开口问赵叙宁这房子多少钱。

 赵叙宁说四百多万。

 梁适在心底默默算了下,这里的房价是三万多。

 ……

 也还可以。

 梁适打算住习惯了,以后也在这小区买个稍微大点的房子。

 看好了房子,梁适下意识拿出手机要和许清竹说,问她租这个房子行不行?

 结果刚拿出来就想起许清竹早上说,“你自己决定就好。”

 她便犹豫了。

 拿着手机的由于姿态被赵叙宁看见,赵叙宁挑眉:“你不问一下许清竹的意思?”

 梁适站在那儿,将手机屏幕摁灭,有些纠结地思考几秒,然后问赵叙宁:“你说,如果一个人让你处理所有的事情,就说不需要问她的意见,你最好全部处理好,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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