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适看见那长相惊悚的小鬼,猝不及防地出现,心里总要一惊。

 所以她和许清竹越挨越近。

 许清竹忽地问:“梁老师,你害怕吗?”

 梁适:“……我怕你害怕。”

 许清竹:“哦~”

 从这拉长的语调中也能感受到许清竹那淡淡的嘲讽。

 但梁适依旧没有远离。

 电视中演得越来越吓人,空荡无人的房间,主角一个人站在幽幽绿光的房间里,随时会出现一个恐怖的东西。

 每出现一个,梁适就挨得许清竹更近一点。

 ……

 直到电视里忽然出现一个红衣长发的女鬼,猝不及防怼脸杀。

 梁适直接抱住许清竹,脑袋埋在她脖颈间,还闻到了她发间的橘子清香。

 许清竹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她只轻拍了拍梁适的肩膀。

 梁适:“许老师,你这么怕,要不还是关了吧?”

 许清竹:“……”

 她哑然失笑,“行。”

 关掉电视以后,梁

 适才算重新活过来。

 她跑到厨房喝了整整一杯水,然后深呼吸了好多次,这从平复好心情重新走出来,客厅灯已经悉数打开,恢复了之前明亮的模样。

 梁适语重心长地和许清竹说:“许老师,做人不能太追求刺激,你觉得呢?”

 许清竹点头:“梁老师教育得对。”

 梁适:“……”

 总觉得许清竹在阴阳怪气她。

 但人生在世,谁还没点儿怕的东西了呢?

 不过梁适觉得有点愧疚,许清竹本来难过,大抵是想要凭借恐怖电影来缓解心情,结果看到一半,被钓得七上八下,电影关掉了。

 梁适试探着提议:“要不我们开着灯把之前的看完吧?”

 许清竹摇头:“不看了。”

 梁适迟疑:“你是不是生气了?”

 许清竹错愕地看向她:“啊?”

 “没有啊。”许清竹否认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梁适低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没习惯看这些。”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许清竹笑了下,“帮我倒杯水吧,我有事和你讲。”

 梁适直觉现在才要开始进入正题。

 她没倒水,而是给许清竹热了杯牛奶。

 良久,许清竹才酝酿好情绪,“苏哲来找我了。”

 梁适震惊:“他找你?来警告你的吗?”

 “没有。”许清竹笑了下,“他问我要不要回苏家?”

 ……

 许清竹言简意赅地将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梁适。

 梁适下意识地摸着手腕的镯子。

 那是盛老太太给苏瑶的,说明对方曾满心欢喜地准备接纳这个儿媳妇。

 可没想到,盛清林去世竟引发了这么多变故。

 梁适问许清竹:“你怎么打算?”

 “明天回家一趟。”许清竹说:“总要听一下其他人的说法。”

 “需要我陪你吗?”梁适温声问。

 许清竹摇头:“不用了,你明天不是打算去孤儿院吗?”

 “改天去也可以的,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梁适说:“我会陪你。”

 “不用。”许清竹很平静地摇摇头,已经整理好了所有情绪,“你去忙你的吧,这件事你帮不了我。”

 梁适:“……”

 “许清竹,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梁适忽地温声问,带着几分苦涩。

 许清竹一怔:“你在讲什么?酒还没醒?”

 “不是。”梁适说:“就感觉你的事情我都帮不上忙。”

 “怎么会?”许清竹说:“这件事是你先查到的,而且梁老师,您觉得在这种过往纠葛缠在一起的家庭问题上,您能怎么帮我?”

 梁适:“……”

 “那总要为你做点什么吧。”梁适说:“你这样看上去太……”

 脆弱又坚强。

 两种特质被许清竹糅杂得很好。

 也怪让人心疼的。

 想为她做点什么,但又感觉无能为力。

 “你今晚的面和牛奶都很好。”许清竹的唇角勾上去,温声道:“在这种时候,有人能

 给我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一杯热牛奶,就是最大的帮助了,谢谢梁老师。”

 她说着还弯腰,装模作样地鞠了一躬。

 梁适:“……”

 “梁老师。”许清竹忽地挑眉:“你是不是借着酒劲儿讨夸奖呢?”

 梁适:“没有!不是!不可能!”

 非常努力地三连否认。

 许清竹却笑了,“好的,知道了,梁老师今晚的面煮得非常好吃,我吃得很饱。”

 梁适:“……”

 总觉得听起来耳朵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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