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南河坐车去城里了,临走前王大偷偷又塞给他三百。

  “家里就这么点了,你拿去救娃。”

  孙南河看着王大黝黑的手里那零零散散的三百块钱,实在不忍心要。

  王大一把塞到他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翠的事情这边还没解决,大花家的事又爆发了。

  那男人死性不改又对大花动手了!

  施筝一个头两个大,本来想跟着孙南河一起去医院看小翠的,结果大花直接被那畜生打得大出血,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啊呦呦,你还要把你媳妇打死呐!”有人拉着铁柱唏嘘道。

  “个臭biǎo • zǐ 背着老子跟别的男的私会,老子打她都是轻的!”铁柱气呼呼地指着躺在地上的瘦弱女子说道。

  “可别造孽了,这还怀着孩子呢!”

  “造孽?谁造孽,要造孽也是她造孽!”

  大花被众人扶起来,辩解道:“我没有,人家只是来还东西。”

  “借的设么?什么时候借的老子怎么不知道。”铁柱怒不可歇。

  “快别嚷了大夫来了。”

  黄大夫终于被人领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大花。

  一翻查看后,问道:“怎么搞成这样?”

  “都安静都安静,人群中有人制止。”

  大家安静下来,听黄大夫说话。

  “孩子恐怕不保。”黄大夫说。

  大家都倒抽一口凉气。

  铁柱此刻也安静下来,一言不发。

  “孕妇最不能情绪激动,你们一群人都是干嘛的?”黄大夫问道。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呀,我们来帮忙的。”

  “……”

  “大家都散了散了~”

  “……”

  屋内就剩下黄大夫、大花、铁柱和妇女主任。

  施筝在外面听着,有些后悔没能早点让大花远离渣男。

  要不然孩子就不会出事了。

  铁柱和妇女主任出来了,妇女主任一边走,一边数落铁柱的不是。

  铁柱也知道孩子保不住了,没了刚刚的凶狠,变得老实了许多,低着头挨训。

  “你呀,真是爹妈走得早,没人教你这些东西,你当女人跟男人一样身体结实的很?能这样下狠手吗?”妇女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频频叹气。

  不就是有人生没人教吗,对这种人施筝觉得不用这么客气。

  施筝回自己家从空间里拿了一筐子鸡蛋和一些红糖,还有几只老母鸡,一并带到了大花门口。

  她看见大花母亲也来了。

  大花的孩子已经拿了,现在正在里头和母亲一起哭。

  施筝走进去,把东西放到墙边。

  大花母亲和她客气了一下,没有再拒绝。

  “我家离这远,平常家里还有其他孩子要照顾,她大姐刚生完孩子在坐月子,小儿子也要上学校,事情太多,实在忙不到这里。”

  “我理解,伯母,我建议大花还是和铁柱离了比较好,这个样子下去对她不好的。”施筝发自内心地说道。

  大花母亲听了显得大为震惊:“这不行,离了以后就没人要了,谁会要一个二手货呀!不行不行。”

  她说着,看向床上哭泣的大花:“铁柱已经跟我保证过了,他以后再也不打你,跟你好好过,你把身体养养好,将来还能再怀的,听话。”

  大花流着泪喊了一声妈。

  “这当初可是你一门心思要嫁给他的,你看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了,忍忍就行了,男人嘛,脾气都这样,你妈那时候还被你爹打过呢,不碍事的,妈还要照顾你大姐和小弟,你听话啊。”大花母亲说着,施筝听了直皱眉。

  但是她也没当场说什么反对的话,毕竟自己一个外人,说多了惹惹人嫌。

  “隔壁家的金秀,人家不也是经常被丈夫打吗,你看几十年都过来了,夫妻之间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不用搞的那么复杂,忍忍就过去了。”

  “……”

  施筝等到大花母亲走了以后,才坐到大花床边,看着她问:“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刚刚大花一直没说话,施筝觉得她未必不想离开。

  谁知大花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最好坚定一点,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家暴不能原谅。”

  “可是我妈说隔壁的金秀也经常被自己的丈夫打,大家好像都这样。”

  “什么大家都这样,这是病态的思想,你不要相信这些。”施筝皱眉。

  “可那是我妈说的。”大花说道。

  施筝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看来今天是说不动她了,算了她明天再来吧。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施筝对她说。

  从大花家回来的时候,施筝碰到了季无恙,他站在自己家拐口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筆蒾樓

  “你是在等我吗?”施筝问。

  季无恙看着她点点头。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呢,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我来是……想问问小翠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吞吞吐吐地说。

  “小翠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今天下午在大花家。”

  季无恙点点头,看了看她的手腕,突然问道:“嗯,我之前给你的那条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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