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想要说什么的人是白复玉,可发现宿云涯并不阻止桃卿,他微微扬眉,已然明白了什么,摇一笑举起酒杯,与华宁真人对饮起。

    宿云涯抱住桃卿的腰,眸光深深地望他一。

    “那就只饮一杯。”

    他缓缓凑上去,与桃卿呼吸交缠,酒香浸染着桃花香,额抵住额,面颊也几乎贴在一起,轻咬住杯沿的另一边。

    桃卿乖乖将酒杯放开,嫣红的唇瓣沾着酒水,透出莹润的光。

    宿云涯微扬脖颈,喝下杯中佳酿,抬握住酒杯新放回桌上,用指腹抹了一下桃卿湿润的唇:“我喝完了。”

    桃卿靠过去,贴在他耳畔边撒娇地问:“对不起,我这么摆弄你,你会生我的气吗?”

    “生气是不生气。”宿云涯叹口气,将他从腿上抱下,“倒是真要叫你磨得半死了,坏桃桃。”

    陪席的女弟子们都深深理解,她们从未见过哪个漂亮的少年郎竟如此缠人,惯会撩拨人,若方才被桃卿缠着的是她们,她们早就将他拉到床榻上快活逍遥了。

    只是看了半晌,叫她们什么都不说,她们也实在不甘心。

    “桃道友怎么不清玄道友喂一杯酒?莫非他不受宠吗?”一位少女娇声问,“方才你家清玄郎君一直看着你,你都没注意呢。”

    “……什么?”

    桃卿昏昏然地望向裴之涣,发现他果然在看着他,中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解酒丸的效力开始发挥了,桃卿蓦地打了个激灵,酒意被吓醒半。

    果然一喝酒就没好事,他又招惹星桥了,就连裴之涣也被他……

    桃卿很是懊恼,悔没有提前服用解酒丸,明明他早该猜到宴席上很可会饮酒的。

    虽然他身上并没有解酒丸,是星桥身上有,可惜星桥也忘记提醒他了,看行事再缜密的人也难免百密一疏。

    当着众人面,桃卿不便向裴宿二人道歉,于是他先将此事抛在脑,不服气地反驳少女的话:“才不是,我一样喜欢清玄,只是我又没作弄清玄,自然不必向他赔罪。”

    “真的呀,你喜欢他?”少女笑嘻嘻道,“本我想着,要是你不喜欢清玄郎君,我就他借用一用……”

    “我喜欢他的!”桃卿心道她可真不怕被天雷劈死,当即说道,“你不碰他,你们也不行,谁都不打他的主意。”

    “……”裴之涣静静地望了他一会,垂下睛,低声说,“嗯,我是卿卿的。”

    居然叫他“卿卿”了?

    桃卿听罢眨眨,有点高兴,看之涣也没生气……不错,这声“卿卿”可真好听。

    “哦?喝酒也算赔罪吗?”

    玉素真人开口,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端着酒杯翩然到桃卿的桌前。

    “既然如此,我也该敬桃道友一杯。方才我言辞多有失仪之处,想桃道友不会与我计较,望你饮下此杯。”

    她亲为桃卿斟了一杯酒,又端到他面前。

    “真人言了。”

    桃卿不得不起身接过酒杯,虽然明知道玉素并非心怀愧意,只是想让他喝酒,他是不好推辞,万一惹她不悦,幼荷就难被放出了。

    既然已经服下解酒丸,再饮一两杯也无甚影响。

    他这般想着,与玉素对饮,将酒一饮而尽。

    只是才一喝完,他忽然感觉身上仿佛失了力气,双腿绵软无力,向前倒了下去,竟直接撞进了玉素怀中。

    玉素温偏低,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冷香,桃卿觉得甚是不妥,挣扎着想要起,却被玉素轻轻扣住了腰。

    “桃道友怎么如此不心?”

    玉素微微低,与桃卿对视,轻轻勾了一下唇。

    一刹那,她昳丽冷漠的眉竟变得邪气横生,令桃卿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