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漪整个人晕的,闻言又朝外面爬了一点,在桃卿身边躺下了。

    他浑身肌肉僵硬,双腿紧紧并拢,双手交叠着搭腹部,活像一具尸。

    可不行,太没出息了,他得大胆点大胆点……跟桃卿说话啊!

    “郎君……要熄烛火吗?”

    兰漪弱声弱气地问。

    “嗯。”

    桃卿一挥手,将桌的烛火熄灭了,然后轻轻拍了拍兰漪:“快睡吧。”

    他一拍险些让兰漪一脑袋撞床柱,不容易忍住,又一会僵硬得动弹不得,等到他渐渐放松下来,桃卿早就睡熟了。

    ……还吃桃呢,他自己倒叫颗桃吃得的。

    兰漪不禁有些泄气,也真奇怪,先前桃卿沐浴时他还能给他涂香膏呢,现在怎就连桃卿的衣角都不敢碰了?人居然还能越活越回?

    难道桃卿变得更漂亮了,他被他的『色』所『惑』,有些扛不住了?

    兰漪稍稍爬起来,在黑暗中凝视着桃卿的脸,似乎真的更漂亮了,世就没有比桃卿更看的人。

    样的桃卿喜欢他,属他的。

    乐正兰漪的心化成一池春水,微微低,飞快地亲了一下桃卿的额,然后红着脸躺了回。

    ……他自然也桃卿的。

    如此想着,他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眠。

    -

    深夜,桃卿的房间中,庄宴如淡淡的烟雾般浮现出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床榻边,却发现本该熟睡的人不在床。

    他微一皱眉,打房门走了出,金玉和良缘守在门口,看到庄宴出来也并未『露』出惊异之『色』,恭敬地低行礼道:“鬼君。”

    “卿卿呢?”庄宴问。

    金玉回答:“兰漪子尚未痊愈,郎君怜惜子,便与他一道睡下了。”她伸手一指不远处的房间,“就那儿。”

    庄宴颔首:“你们下吧。”

    “。”

    两姐弟行礼后退下,庄宴走进兰漪的房间,一就看到桃卿与兰漪睡在一起。

    桃卿睡觉时喜欢抱着东西,现在他抱着兰漪的一条手臂,与他贴得很近,两人的□□叠在一起,一模一样的银镯微光流淌,像一点星光,落入庄宴漆黑的底。

    庄宴静立片刻,走前轻柔地将桃卿打横抱起,自己先落座,让桃卿坐在他的大腿,脑袋靠住他的肩膀。

    他所有的动作完全没有惊醒桃卿,甚至因为熟悉的气息,桃卿睡得更加放松了,将整张脸埋进他怀里,身体也紧紧靠过,仿佛充满依恋。

    庄宴抬手轻抚他的黑发,等他睡熟不动了,才聚起一点灵光,轻点桃卿的额,进入了他的梦境。

    梦中合欢宫的幻心塔。

    数十层高的八角宝塔耸拔入云,每一角都矗立着一只古怪的畸兽,塔身通体漆黑,表层流淌着灭不定的光,若注视太久,便会产生种种幻觉。

    桃卿站在塔下,抬眺望着最顶层,不一会就闭一闭睛养神,免得被幻心塔蛊『惑』生出幻境。

    守塔弟子笑道:“小师叔又在等庄鬼君了,今天他出塔的日子吗?”

    “啊。”桃卿点点,笑得很心,“我要接他回。”

    “……”

    隐匿黑暗处的庄宴凝视着桃卿的笑颜,知晓他们曾经发生过的往事,不错,每当他从幻心塔出关时,桃卿都会早早过来,站在外面等待着他。

    除了一次。

    小半个时辰后,梦中的庄宴走出了幻心塔,一见他出来,桃卿立刻扑了,紧紧地抱住他:“宴哥哥!”

    庄宴淡淡一笑,将他抱进怀里,低贴住他的额:“有点凉,又等了我许久?”

    “想早点见到你啊。”桃卿软软地说着,关心问道,“修行还顺利吗?”

    “还可以。”庄宴抱起他,踏几只伥鬼抬行的步辇,“回吧。”

    他们回到青鸾峰,也就桃卿的府邸。

    青鸾峰合欢宫风景最的山峰,因顾雪庭和宫主孔致都格外宠爱桃卿,便将一峰划给桃卿建府。

    庄宴的府邸也建在青鸾峰,但他很少,都与桃卿住在一起。

    金玉和良缘已备午膳,桃卿一边吃,一边给庄宴讲着近日发生的事,庄宴并不动筷,专注地听他说,偶尔回应一下,或者笑一笑。

    用过午膳,侍端来用具为桃卿净手漱口,桃卿梳洗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屋中只剩下他与庄宴,他看着庄宴,绮艳的眉逐渐流『露』出一点羞涩的神。

    “你饿不饿,宴哥哥?”他轻声问。

    “。”庄宴向他伸手,“过来,卿卿。”

    桃卿脸红了,磨磨蹭蹭地走了过,跨坐在庄宴的大腿。

    他解自己衣带,将衣襟拉下来,『露』出雪腻的肩颈和小半胸口,满面红晕地说:“你吃吧,宴哥哥。”

    鬼修从不进食活人的食物,而血食,也就新鲜的血肉。

    庄宴吃的就桃卿的血。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要从幻心塔出来一次,进食桃卿的血,遇见桃卿之前,他饮的都灵物的血,但自从与桃卿相识,他就只碰桃卿了。

    桃卿的锁骨下方有一处浅浅的齿痕,每一次庄宴都咬一处,桃卿全身的肌肤温软光滑如暖玉,雪白无暇,唯有一处留下了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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