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无比惊愕。

 他难以相信,自己依仗的防御会被如此轻而易举地突破;

 那剑光还在不断划过。

 就如同最锋利的利刃切过软泥一般,毫无阻碍。

 唯一的问题是,天绝体型太大,一剑砍不下来首级;

 但对于缥缈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重复若干次后,天绝的头颅断开了与躯干的最后一点连接,轰然掉落。

 整个正道修士阵线欢声雷动。

 “成了!干掉他了!”

 “是正光圣地的孟仁吧?”

 “强,这才是真正的碾压……”

 “和炼世魔宗相持这么多年,总算——”

 然而,破天境的长老们却面色凝重。

 战斗还没结束,灵力并未逸散。

 在众修士惊愕不已的目光里,天绝的身躯并未倒下;

 它缓缓下蹲、将自己被砍掉的头颅拿了起来,重新安置到了脖颈上。

 如此邪门的场景让一些修士直接忍不住叫喊起来。

 “这……这还是人!?”

 “哪怕妖兽也没有这么顽强的生命力!”

 “陨灵石究竟给了他什么技术……”

 “本座说过了,你们攻击哪儿都是一样的。”

 天绝对于修士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甚至未走向熔融山脉,直接用力一跺脚、将其中一只脚掌踏入大地;

 随后,灵力开始被他疯狂汲取,那脖颈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速愈合;

 不多时,魔君已经完好如初。

 “没错,只要你们不将我彻底消灭,就永远也不可能杀掉我。”

 缥缈飞回大帐里、悬浮在孟仁身边,似乎颇为内疚;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孟仁轻轻拍了拍剑柄,“这魔君就不是个人……”

 “她也不是啊。”灰月小声说道,然后被孟仁瞪了一眼。

 灰月不多言语,她感觉自己的能力对天绝起不了作用。

 而且,自己的灵力又处于封印状态、用不了能力,想要解除封印,几乎就意味着要和海纳坦白……那还是算了。

 “灰月。”一脸愁容的海纳开口道,“你试试看吧。”

 灰月愣了下,木然转身:“海纳长老,你在说什……”

 “都到这情况了,我也不想演了。”海纳以手扶额,“我对你的来历一清二楚,之前配合表演只是不想让孟仁尴尬。”

 但话说开了之后,孟仁和洛怜就很尴尬了。

 缥缈默默回到了剑鞘里面。

 “我很清楚,你能影响九霄境及以下的存在……试试看吧。”

 海纳说着,解除了灰月的灵力封印;

 灰月点了点头,也不多矫情,直接走到帐外、试图影响天绝认知——

 然后就相当痛快地失败了。

 “太难为人了喂,真以为我九霄境以下的都能控制啊?”

 灰月苦着脸回到大帐,“孟仁还是凡人呢,我都影响不了……”

 “你没有留一手之类的吗?”海纳盯着她——对于这魔修,她还是不信任。

 “我怎么可能会留啊!?”灰月指着帐外,神情激动:“你以为我不想让那个玩意、当着所有参与婚礼的宾客的面、表演个十连后空翻接下跪磕头!?”

 ……这对于少魔君而言确实比死还难受,最关键的是还挺符合灰月性格的,孟仁轻轻点头。

 “看来,只能指望圣主出面了。”海纳叹道,“先退到大楚边境,然后让圣主把情况告知天下,最后由圣主出手灭杀……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圣主并未不能离开圣地,只是需要充足理由;

 如果魔君已经进犯边界,那出手灭杀的理由就极其充分,另外两魔宗的魔君也无从反驳……只是,他万一不进犯呢?

 就在炼世魔宗的原范围里撒欢也够令人不适的。

 假如真有一天,让他修炼到了圣主都无法破防的程度呢?

 “我有一个问题。”孟仁出声问道,“他的境界,为何只有穿云境?”

 海纳愣了下:“可能,他用全部灵力锤炼躯体,并未突破……”

 解释不通。

 那阵法里蕴含了几乎整个炼世魔宗的灵力——不只是修士,还有各种法宝、丹药和储备的灵石;

 别说突破到九霄境,就算是破天境、以至于问鼎道临境也不在话下,可他……

 “这并不是件麻烦的事情,所需消耗的灵力也不多。”孟仁向帐外看去,“如果以九霄境、甚至破天境的实力化身炼世之躯,那?”

 “那就更麻烦了。”海纳很快就想明白了,“懂了,他不能渡劫?”

 目前天绝的实力正好卡在穿云巅峰,再往前一步就是九霄境天劫;

 按理来说,九霄天劫的威力、对他这种强悍的体魄而言造成不了太大伤害,哪怕因为恶贯满盈、天劫的威力会有所增幅,也强不过七圣地的一轮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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