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2)

　　焱/番外

　　“你的生辰就在下个月，小屁孩想要什么礼物，我肯定满足你！”焱伸手将原一捞进怀里，嬉闹着询问他。

　　原一在武魂殿待了近一年，和他们熟了不少，于是焱特意打听了对方的生辰，得知就是下个月后立刻来找人嘚瑟了，因为最近他得了教皇夸赞，小金库又鼓了三成。

　　他来之前，原一刚刚结束训练躲避反应力的指导课，训练场上全是石块。

　　原一挣脱了焱的怀抱，然后蹲下/身，开始慢吞吞地收拾地上的障碍物。

　　“我不过生日……”他停了一下，两指宽的石块扔进木篓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显得有些突兀，“今年开始我就不过生日了，师父也同意了。”

　　焱似乎愣了一下。

　　原一垂着眼睛，低着头收拾东西看不到他的表情，指尖上染上了灰尘，然后去擦额角的汗珠，脸上立即蹭到了一道灰色的印子，他有些心不在焉：“训练很忙，过不过都无所谓。”

　　接下来焱又说了些什么，原一没有注意听，天黑了许多他该回去了，原一向焱告别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风习习，原一打了个哆嗦，汗液被风一吹感觉寒毛都竖了起来。

　　将门关上，房间里有些昏暗，原一不是很在意，他脱掉身上被汗湿的训练服，随手扔到角落，满脸疲惫地缩进椅子里。

　　他偏过头，视线停留在那件训练服上，准确的说是落在胸口处的刺绣上。

　　武魂殿专属的徽章。

　　他的眸色一点一点加深。

　　“生日。”

　　他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却莫名带了些讥诮。

　　塞西尔的忌日与他的生辰，都是月初第一天，即便相差两个月，也讽刺至极。而觉醒武魂那天，也正好是他的生日。:筆瞇樓

　　原一蜷缩起来，将头趴回自己的膝盖，头顶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垂下去。

　　空气似乎变得晦涩粘稠，诡异的安静让原一的呼吸声显得沉重起来，他睁开眼，看向床头那盏幽幽摇曳的灯芯，眼里倒映出跳动着的那团小火焰，忽闪忽闪。

　　原一缓了缓呼吸，深深吐了口气，拖着厌倦而疲惫的身体缩进房间里早已准备好的木桶当中，散着热气的水不是很烫，闭着眼屏住呼吸，时间流逝，胸口一阵阵发闷，肺就像被人死死捏住一般，透不过气来。

　　“哗啦——”

　　直到快要窒息的最后几秒，他才爬了起来，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滑，原一捂着嘴，压抑着痒意，低低的咳嗽了好几声。

　　他苦笑，“自杀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呢。”不知道在和谁说。

　　被压抑在心底的最深层的恶意几乎要把他吞没，原一死死的闭上眼，强迫自己陷入睡眠，试图逃离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的那副场景，绝望的自己和黏腻腥臭的血液。

　　/

　　塞西尔的墓很简朴，一块刻着名字的简单的墓碑，周边什么也没有。

　　原七体弱，原一年幼，丧事是武魂殿帮忙的。原本塞西尔身为红衣主教理应葬在英魂殿，那里是武魂殿主教以上地位的魂师才能长眠的地方，但是原一拒绝了。

　　他说：“父亲生前就已经为自己选好了墓地，在荒山上，他喜欢那里。”

　　荒山只是个小土坡，没什么树木，也没有魂兽，一年四季都很凄凉，但是在夏天会有一些嫩生生的青翠小草从干裂的泥土里冒出来，一眼望过去，生机勃勃。

　　墓碑前的枯草被原一垂着眼认真地拔掉，他坐在那里，头靠在石碑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仿佛是睡着了。

　　天渐渐暗下去。

　　风变冷了，灰蒙蒙的天空里光也悄悄散去，悄悄跟在原一身后的焱追到这里，陪他等了许久，悄悄地轻吸一口气。

　　原一睁开眼，默默地等待着天边的最后一点光被黑暗吞噬，直到完全消失不见，他笑了一下。

　　“父亲。”

　　他靠在石碑上，脖颈处的绷带露了出来，语调里透着无法掩藏的期盼与欢欣。

　　“父亲，我突破了十六级了，好像比你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

　　“母亲也很高兴，夸了我好久。”

　　荒芜空旷的地方没有人会给他回答，但是周围那些细微的动静还是会传过来。

　　呼呼的风声，草叶被摇动，还有吹拂在耳边不知什么蚊虫发出的嗡嗡轻响，所有一切不知名的声音糅杂在一起，就藏在天地间的意识在回答他似的。

　　原一有些恍惚，然后转头，撒娇似的问道：“下辈子还要当我的父亲，好不好？好不好？”

　　焱在他身后不远处，听着那个孩子说话，尾音处反复的询问散在空气里，消逝在微风当中，焱抿了抿唇，远远地看着。

　　那孩子不过才几岁，小小的身影蜷成一团，倚在墓碑上，孤独而寂寞。

　　他第一次听见原一用这种语气说话。

　　原一平时说话的语调是很让人发笑的，因为他总是摆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鼻音黏腻，对比下来让人听了就想笑。

　　面对自己或是胡烈娜时，虽然也会撒娇、皱鼻，但多数时候都是天真烂漫的。

　　原一的父亲……

　　焱握拳，又缓缓松开，他记得他，那个拥有银蛇武魂的红衣主教。

　　前年武魂殿被袭击，他死在那场战斗当中，教皇冕下特意吩咐要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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