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迎着她来,欲言又止。

    文善进屋,看了看。

    就看恩恩和多多在榻上并排躺在一块,李世焱又来了,还给两个孩子讲起了睡前故事。

    多多向来是个缠人的,现在见着他,更是娇气得不行。

    听他讲着睡前故事,还要趴在他身。

    恩恩也是一脸心满意足的抱着他的腿,一个比一个磨人。

    听着父皇吹眠似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很快就睡了过去。

    文善站在珠帘外,看了看,没有进来。

    等着李世焱把孩子都放好了,他这才走了出来,看了看站在帘外的文善,就见她面上红彤彤的,身上明显还带着酒气。

    这是喝了多少的酒?

    他反手把门关上,免得一会说话吵醒了孩子。

    梨花海棠瞅见屋里出来的人,非常贴心的退了出去,把外面的门也给她关上了。

    这么多年了,身为她的贴身婢女,多少是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的。

    只恨天意弄人,无可奈何。

    李世焱看着眼前明显有着醉意的女人,问她:“怎么才回来,这是去哪了?”

    “要你管。”她语气不善,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些娇嗔,模样娇媚极了,她却浑然不觉。

    他倒是一副好脾气:“这是喝了多少酒?”

    “要你管。”她想喝多少,便喝多少,谁也管不着的。

    她转身往外走,脚下一高一低的,还差点让她崴了一脚,李世焱伸手揽过她。

    她不悦的皱着眉,要把他推开,自己抬步往外走,要去坐下来。

    她不但喝了酒,还喝了不少的酒。

    她其实很少喝酒的,没什么特殊的情况,非必要不喝酒。

    今天是她主动请人吃饭,自然是要喝了一些酒的,可喝着喝着,她就喝多了。

    现在人回来了,这酒劲就慢慢的上来了。

    酒上头了,就有些头昏。

    李世焱跟着过来,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喝口茶吧。”

    “要不要让婢女去做醒酒汤,给你醒醒酒。”

    “你少多管闲事。”

    借着醉意,说话就难免不恭起来,肆无忌惮。

    “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越管我,就事越多。”

    头昏得厉害,她单手撑着头,眯着眼看这个人。

    “你到底爱我什么啊?”

    她说起话来,舌头渐渐都有些不受控制了,声音有些模糊。

    他看着她一脸娇态,心动不已。

    “什么都爱。”无论她是好与不好,都长在了他的心尖上。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我告诉你,我心里最爱的是我爹我娘,我弟弟,还有我的孩子和我自己,我对你的喜欢,可只能有这么一小点点。”她用个最小的指头比划了一下,就很伤人。

    她说:“我回报不了你那么多的。”

    她一直还记得,他说想付出就想回报的。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回报不了他的这份深情。

    李世焱往她身边移了移:“你已经回报我了。”

    “我几时回报你了?”她眯着眼看他,有些惊讶。

    “你给我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傻子——

    她又不是给他生的,这算哪门子回报。

    她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喜好才生的,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唔……

    唇瓣上忽然一热,呼吸就不太畅快了。

    李世焱亲了她。

    醉多起来,人就温驯多了,待他也不那么抗拒了。

    “你不要这样子。”

    虽是醉了,她还牢记着自己的身份,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也不该做的。

    他温柔又热情,她用残存的意识抗拒,都没抗拒得了。

    翌日。

    文善是在自己的榻上醒来的。

    孩子们早在她之前醒了,独留她一个人。

    文善睁了眼又闭了眼,总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记得李世焱昨晚来过的,好像还亲了她——

    过了一会,她慢慢坐了起来。

    她只着了件单薄的寝衣,她是谁给她换的?

    除了李世焱还有旁人吗?

    她面上淡了淡,脑仁疼。

    昨晚的事情,断断续续在她脑子里过了又过,隐隐记得自己好像和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瞎说什么呢,她惩罚性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李世焱这个疯子,惯会趁人之危了。

    本想着远离李世焱从此保平安!

    她抱着膝盖坐了一会,满满的挫败感,拿李世焱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