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在这点点滴滴中,得着安慰。

    李世焱把缠在她身上的布一圈圈绕了下来,摒弃一切杂念。

    伤口虽不大,但深。

    他从瓶子里挖出药给她涂上,又给她换了一块干净的新布一圈圈的缠上。

    文善看了看他,见他极为认真,仿若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等把她的伤处理好,文善又挪开一些。

    两人这样,实在过于暧昧了。

    太不应该了,她为什么要受他摆布。

    “你是一国之君,你每天不忙的吗?”

    她的意思是,他不用每天都来的。

    他当她是在关心自个了。

    “善儿,我的余生,就是陪伴你们母子。”所以,再忙,他也不能忽略了他们。

    可她不需要人陪伴,孩子们慢慢大了,也会习惯的吧。

    人这一生,哪能事事如意,十全十美。

    她琢磨着该如何打发他回去,最好以后都别来见她了。

    “书念在我这儿,她这个人与孩子挺有缘分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书念陪着他们的,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所以,孩子们并非只亲近他。

    换作任何人,只要对他们好,他们都乐意亲近。

    都能把他们哄好。

    李世焱听她一再提到这个名字,说什么现在在她这儿,那就是今天刚来的,好像也不是她这边的婢女,他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几分的耳熟,又没想起来在哪听过。

    “这位书念是谁家的姑娘?”

    “大商人朱有为家的。”

    说到这位他就知道了,颔首道:“既然这么会哄孩子,就让她做孩子们的玩伴好了。”

    “……”她压根没听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吗?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这人啊,只能明着说,太含蓄,他装聋作哑听不懂。

    李世焱不悦:“我才刚来,一口茶都没喝,你就催我走——”

    “你在这儿不合适,让人看见要怎么想我。”

    这话要说她说几百遍啊,累了,不想说了。

    “没人看见我进来。”

    文善翻他个白眼:“偷偷摸摸翻墙来的?”

    “……嗯。”她这么在乎这点名声,大晚上的,他想要过来,又不能光明正大,他能怎么办,只能委屈求全了。

    文善忽然叹了口气,就算没人发现又如何,他白天可是光明正大来的,还姬太后姬贵妃知道啊,她这府里的人也知道啊,尤其是那边的一对婆媳,这些人暗地里会不把这事捅出去?

    她名声要毁在这人手里了,传出去别人要以为她红杏出墙了。

    文善抬手倒了杯茶,递给他:“喝过这杯茶,你就回去吧。”

    “你喂我。”

    “……”你爱喝不喝,又不她儿子,不惯着他这毛病,得寸进尺。

    文善把茶放下来了。

    她亲自倒了茶,他自然是要喝的。

    李世焱拿了茶,品了一口,一副很烫的样子,又放了下来。

    喝得快会被赶走的。

    文善讽刺他:“烫嘴?”

    “嗯,你看,都给我烫破皮了。”

    他的脸一下子就放大到她面前来,文善以为他要亲自己,本能的伸手去挡,捂在他嘴上。

    与他目光不期而遇,一眼的相视。

    李世焱反手握住了她纤纤素手:“你想把我闷死不成?”

    还反咬一口。

    “明明是你无礼在先。”她使劲抽回自己的手,不要以为给他睡过两回,生了两个孩子,就可以随意碰她。

    她不同意的。

    “茶凉了,不要再喝了。”

    文善把茶收了,倒了。

    让他喝口茶,他想磨叽到天亮不成。

    他不走,她走。

    她起身欲走,不曾想裙角被他给压住,只听嘶的一声响,裙角被扯烂了。

    “你……”离谱。

    李世焱一脸的若无其事,毫不尴尬的提了一下她的裙角:“回头我给你再送一套。”

    “不用了,时候不早了,陛下你也请回吧。”她扭身就走,哪知这人拽着她的裙角非但没放,手上还一个用力,把她给拽回来了。

    文善身形不稳,一下子就跌倒了,跌落在他怀里。

    “没事吧?”

    他装模作样的关心,文善无语极了。

    “你是故意的。”

    “看看你的平衡力是否倒退。”

    “……你这叫耍流氓。”

    调戏良家妇女。

    “毫无情趣。”他把人一推,站起来,走了。

    文善被气住。

    她毫无情趣,她有趣着呢。

    气了一会又想通了,她和他之间,要什么情趣啊?

    他和她之间要是有了情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