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善把孩子拉在身边教导:“这是皇祖母,见过皇祖母,给皇祖母赔个罪。”

    两个孩子亲眼见这位皇祖母打了她们的娘亲耳光,恩恩还差点被她掐死,虽然说是皇祖母,他们也不肯叫。

    俩人都倔强的闭着嘴,一脸仇视的看着这位皇祖母。

    被两个孩子用仇视的眼神看着,蔡太后气得胸闷气短。

    不是她儿所生的,自然就与她生分了。

    她也没真的稀罕这两个孩子叫她皇祖母,不过是要借着自己皇祖母的身份,教训他们罢了。

    他们不肯叫,蔡太后笑了一声,“好得很,真是好得很,瞧这眼神,是想要杀死哀家吗?”

    蔡太后心里的怒火冲天,上手就给了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耳光。

    这两个孩子真的很欠打,光凭不是她的皇孙这一个理由,打死都不过分。

    孩子年幼,禁不住她一个巴掌,全都跌了下来。

    多多被一个巴掌打得眼泪汪汪,恩恩就憋着不哭。

    文善弯身把孩子扶起来搂在怀里,心疼不已,努力忍着眼泪。

    庞北雁一旁吓坏了,急忙跪下磕头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蔡太后声音冷厉:“蔡文善,哀家的皇孙就被你教导成这样?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你们娘仨,给哀家跪在这儿,好好反省何为尊卑。”

    她虽想杀死这娘仨,也不好明着杀。

    既然确定了这孩子不是她的皇孙,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弄死他们。

    蔡太后左右吩咐道:“给我好好看住他们,没哀家的同意,不许起来。”

    蔡文真很乐意效劳:“太后娘娘您放心吧,我会让人看好他们的。”

    蔡太后冷冷盯了蔡文善一眼,她垂了眸,没再言语。

    她巴不得蔡文善多说几句话,顶撞她几句,她更有借口好好收拾她。

    她不说话顶撞,蔡太后就不好继续借题发挥,只让她们母子跪在这院子里受罚,她便进了厅堂。

    庞南熙、庞丹青忙跟了上去。

    蔡文真趾高气昂的走到蔡文善面前道:“听见没有,太后要你们跪下好好反省,太后的旨意,你敢违背吗?”

    文善自然不敢违背。

    两个孩子跟着跪在左右,多多抽泣了几下,小脸被打了一巴掌,好疼的。

    关键是,她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伤害。

    蔡奕和蔡澜这两个小舅舅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旁吓得脸色都白了。

    庞北雁心疼的看着这娘仨,跟着跪在文善的旁边直掉眼泪。

    她一哭,韦国公也跟着跪着哭。

    一时之间,主仆都跟着哭成一片。

    蔡文真不耐烦的道:“你们哭什么哭,府里没死人,谁再敢多哭一声我就把你们的嘴给堵上。”

    婢女就吓得不敢哭了。

    她冷哼一声,对自己的人吩咐道:“给我看好了她们,谁起来,打断腿。”

    看蔡文善被收拾,她就有着报复后的快意。

    她现在都十九岁了,还嫁不出去,她觉得这全拜蔡文善所赐。

    她恨蔡文善,恨之入骨。

    她刚回府,就害她被李世焱惩罚,那些棍子落在她身上,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她故意站在蔡文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蔡文善垂眸不语,左右护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蔡文真恨恨的瞅着这娘仨一会,见他们都没什么反应,也就走了。

    ~

    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书念就很懵。

    蔡太后到府上来了,照理说文善是太后的儿媳妇。

    她不大明白,为什么蔡太后会忽然冲上来打尊王妃。

    梨花趁着看守的婢女不注意,悄悄对书念说:“你快去把安王请过来。”

    也只能请安王过来解围了。

    宫里她们进不去,就算进得去,陛下那边也不太好出面解围。

    他以什么身份来解这个围?

    只会让事情很复杂。

    梨花就想到了安王,安王府书念刚去过,她又不是府里的婢女,她去就很合适。

    书念回过神来,悄悄跑了,抓着一个婢女问马厩在哪里,这些个婢女也不认识她,但见她人在府里,一时之间也没多想。

    她从里面牵了匹马后,快马夹鞭的直奔出府。

    天际那边,留下一片长长的血红,日落黄昏后,就是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