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太懂,今天就懂了一些。

    福容公主这样尊贵的人,在太后面前都不敢放肆,她一个小小的商户之女,有几条命可以放肆。

    她想到安王口口声声要纳她为妾,现在拒绝的想法更坚定了。

    她瞧文善面上有疲惫之态,明明自个受了伤,还非要在这儿陪着,倔强又坚强,她有些心疼:“公主,您若不歇息,明个就更没精神陪孩子了,求您了,您去歇会吧,我一定会把恩恩和多多照顾好的。”

    文善目光落在她身上,想了想,站了起来:“换奶娘过来陪着吧。”

    “没事,我来,我来就可以了。”

    那些个奶娘丫鬟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全都被吓哭了。

    书念把文善送出孩子们的寝屋,自个留下了下来,坐在孩子们的榻边上,瞅着他们。

    从前在自家里,都是她被奴婢照顾着,现在她倒也无师自通,成了会照顾人的那个了。

    也是这两个孩子极为讨喜,让她打心眼里就喜欢。

    她瞅着孩子们睡熟的小脸,多多这一次倒是睡得安稳,再没有做噩梦,书念捧着小脸看着他们,看着看着,她的眼皮直打架。

    有奶娘进来悄声说:“书念姑娘,你去歇息吧,我来陪着他们。”

    她立刻打起精神:“不用不用,我陪着,你去歇着。”

    见她坐着不动,不肯下去,奶娘也就退了下去。

    她继续盯着孩子,盯到眼皮发沉,慢慢合上,她彻底趴在孩子们的旁边,睡着了。

    翌日。

    醒来后的恩恩和多多就发现床边多了一个人,书念歪着脑袋趴在边上睡觉。

    多多伸出小指头去戳她的脸蛋,书念就醒了过来。

    “书念,你怎么这儿呀。”

    “我在这儿陪你们呀,我来给小姐少爷更衣啦。”

    她立刻精神十足。

    奶娘这边听见声音也走了进来,帮着给孩子们穿衣洗漱。

    婢女梨花和海棠受了伤,不能起来服侍,这边还需要派两个人过去照顾她们呢。

    文善早起各屋看了看,梨花海棠一夜都没敢躺着,一直趴在床上歇着,等到天亮,两人都熬不住了,勉强要起身,人在外面,就听见这要起来的两人哎哟着。

    骨头虽没被打断,可这一起来,皮肉还是疼得很。

    再看文善竟然过来了,梨花还抱怨:“小姐,你自个都还伤着呢,怎么不好好歇着呢。”

    她一脸的不在意:“我这点皮肉伤,不算什么,倒是你们俩个,小命都差点丢了,还敢乱动,给我好好把伤养好了,没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海棠撒了个娇:“人家趴得难爱嘛。”

    是啊,受了伤,怎么着都不好受。

    文善安抚她们,让她们再忍一天,又唤了婢女过来照顾她们。

    等把这边安置好了,走出奴婢的屋,多多和恩恩也都过来给她请安。

    多多问她说:“娘亲,你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她摸摸孩子的脸,她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被人打了好几回了。

    “娘亲骗人,明明很疼的。”

    恩恩可不是好骗的,终于拆穿她了。

    文善也就笑了一下:“真不疼了,我是大人,和你们小孩子不一样的。”

    两人半信半疑。

    文善哄他们用膳,说是用过膳去看他们外祖父。

    韦国公又受了,又伤在了脑子上。

    他流了不少的血,一夜都在昏昏沉沉的。

    到了今天,精神依旧不好。

    文善带着孩子们过来看他的时候,庞南熙那边也带了人过去了。

    陛下为此大动干戈,打杀了她们那么多的奴婢。

    就算再恨,现在也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一屋子的人挤在韦国公的身边,蔡文实也来了。

    他还要指望他爹将来痊愈了,去陛下面前为他请封呢,这会就把父子情深演得分外动人。

    他抱着躺在榻上的韦国公哭道:“爹啊,爹啊,都是儿子没用,没保护好爹。”

    韦国公昏得难受,再被他抱着摇晃,更难受了。

    庞丹青也抹了把眼泪,蔡文真非常不情愿,由于被她娘之前教训过了,这会也只能假意装哭了。

    庞北雁娘仨被挤到外面去了,这些人全挡在他们面前,没他们站足之地。

    庞南熙也悲伤的哭诉:“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把咱们府上搞得鸡飞狗跳的。”

    蔡文实哭道:“是啊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多年不回府,一回府,就把爹伤成这样。”

    这是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蔡太后身上推了。

    韦国公勉强睁眼,在他们的哭诉声中说:别吵——

    吵得他头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