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好歹给个痛快啊,一直这么不上不下吊着是几个意思?”

 人群里,慕耀和赵嘉一言不发。

 “耀哥,城里突然戒严,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两人?”

 “应该是。”

 “咱们要去问问吗?”

 “躲着还来不及,你别自己找事,”环视周围一圈,慕耀压低声音解释,“知道的越多,麻烦也越多。”

 然而,有些事躲也躲不过。

 两人刚咬完耳朵,就听到李华的声音,“齐光兄弟,终于找到你!”

 “李哥,”慕耀笑容变得勉强,“这么早就办差,吃过早饭没?”

 “没,你们呢?”

 慕耀还没接话,赵嘉就傻憨憨说,“我们也没,正打算去买吃食呢。”

 “正好,”李华笑眯眯接话,“昨天就想请你们吃饭,可惜没时间,能给个面子不?”

 “一起吃饭刚好热闹。”

 心里的不情愿没有分毫显露,慕耀笑着跟在李华身后。

 一顿没滋没味的早饭后,慕耀委婉提醒,“我和赵嘉都是应征之人,等会儿要去点名。”

 “不急,我把你们俩调到衙门这边,出不了事。”

 李华老神在在开口。

 见状,慕耀顿时觉的没意思,“李哥有话不妨直说,别浪费时间。”

 “换个清静点的地方。”

 “可以!”

 于是,三人来到后衙。

 “昨天你说的法子很好用,那两人吐出不少消息,但是具体多少人依旧没说,只知道这群人肯定会下死手。”

 慕耀情绪很平淡,“然后呢?”

 听完,李华很犹豫。

 县令和师爷一夜没睡,依旧束手无策,更别说自己。

 官府的事交给外人挺丢人的,但是目前好像也找不到办法。

 “问你个问题,”咬咬牙,他开口,“某户人家,老大受父母看重,老三得宠,唯有老二任劳任怨,却受尽苦楚。

 如今他不想再委屈自己,鱼死网破拖着兄弟一起下水,该如何解决?”

 “分家、出继、离宗。”

 慕耀不假思索给出三个答案,却全都不是李华想要的。

 “只是打个比方,不是哪一家,是某一个群体。”

 “看立场,”慕耀摊手,“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就成。”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如果有,就不会闹到鱼死网破这种地步。”

 “也,也没那么严重。”

 听完,慕耀嘴角抽搐,“李哥高兴就行。”

 爱怎么想怎么想!

 说完,他不仅升起一股疑惑,究竟查到什么,才会让一个见惯风浪的捕头如此纠结。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李华很不舒服,却无可奈何。

 最终,心情抑郁的离开。

 “就走了?”赵嘉狐疑,“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慕耀并不意外李华的做法,“说到底,我们也只是普通百姓,官府信任有限,不可能让我们知道太多。”

 “也对!”

 今天注定平静不起来。

 李华刚走没多久,刘致远又找过来,“齐光,教谕寻你!”

 “他老人家在哪?县学吗?”

 “对,你直接去找人,官府那边发告示,让我们准备箭矢,我得赶紧催人人削木条。”

 “致远兄忙吧,我这就去。”

 教谕也一夜没睡好,双眼都是乌青。

 见到慕耀后,喝了两杯水才开口,“你知道那些流民的身份吗?”

 “隐约有些猜测。”

 慕耀没否认。

 “他们是北域的边军!”

 “边军,背后没别人吗?”

 “没有,他们应该是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教谕解释,“这群人近年一直被排挤打压,克扣军饷的事更是屡屡发生,忍无可忍,干脆造反。”

 “不可能造反,此举太蠢!”

 教训不信,“都准备对十几个地方下手,还不是造反?”

 “学生坚持自己的看法,”慕耀笃定,“造反没这么儿戏,也不会这么简单。”

 “理由呢?”

 “他们要做的是解决困境,而不是自取灭亡!”

 十年前,北域边军三十万。

 后来,逐渐减少到十万。

 近两年没有征人,再加上内耗,能剩下八万都是好的。

 粮草不足,朝中无人,他们确实能搅动风雨,却掀不起大浪。

 “粮草很好解决,夏收刚好结束,直接抢就是!”

 “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自己或许无惧生死,但是身后有妻儿老小。”

 “这倒也是!”

 “而且,”顿一下,慕耀继续分析,“他们从开始就畏畏缩缩、藏头露尾,根本没打算暴露身份,真造反,肯定会堂堂正正招兵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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