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对着陆时远轻飘飘说了句:“让让。”

 陆时远沉沉盯着林善初,缓缓站起身来。

 他不信林善初还真敢坐他的位置。

 结果,他人刚站起身来,林善初抬脚“砰”的一声就将他的椅子踹向一旁。

 这一个多月她在《我的舞台》的节目组里,每天睁眼就要去训练。

 现在终于可以发挥点作用了。

 一众股东都被林善初踹椅子举动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所有人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但却不约而同的默默将椅子往外挪了挪,像是生怕被林善初和陆时远之间的战火波及到。

 陆时远厉声朝林善初吼道:“你发什么疯!”

 厉莫跟着霍浔洲混的,自然也不像普通保镖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林善初一个眼神,他就领略到了她的意思。

 他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将那把空椅子提过来,摆在陆时远的椅子刚才所在的位置。

 “谢谢。”

 林善初轻抚着裙摆坐下,优雅泰然得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但浑身上下都表达着一个意思:

 ——这位置,老娘要了。

 嚣张狂妄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林善初这摆明了是要夺权啊!

 整间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善初往椅背上一靠,纤长的手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开始吧。”

 股东全都看向仍旧站着的陆时远。

 “你们陆总爱站着,就让他站着吧。抓紧时间开会吧,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呢。”

 林善初语气轻慢,看都没看陆时远一眼。

 要不是在座的股东都是陆氏集团的老人,都要以为陆氏集团已经改姓林了。

 “开始。”陆时远面无表情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股东们这才敢开始说话。

 “这次的事给我们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今天股价大跌,大量散户开始抛售,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这肯定只是个开始。”

 “陆总接手公司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跌得这么厉害。”

 “陆总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是这一次外界对陆总的误解太深,我们的项目被抵制不说,投资商也开始撤资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表面上没有一句话是在指责陆时远。

 实际上却句句都在指责陆时远给公司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损害。

 陆时远搞事业的时候都会带着脑子。

 所以他也很清楚这些股东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就是想罢免他。

 他冷笑着出声:“所以,你们召开紧急会议,是想出什么办法了吗?”

 股东们就等着陆时远这句话了。

 “陆总,这些年都是你在为公司劳累奔波,都没怎么休息过,我们这些叔叔伯伯的看着也心疼……”

 “是啊,陆总,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我们这些老家伙正好可以出来活动一下筋骨,你什么时候休息够了,就再来公司……啊!”

 最后这个股东,话还没完,就惨叫了一声。

 因为,陆时远直接将手边的水杯砸了过去。

 “你们若是想要我这个位置,大可以直接来拿!拿不拿得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陆时远向来狂妄,却也还是第一次直接丢杯子砸股东。

 股东当即气得指着陆时远的鼻子大骂。

 “陆时远,我们看你是小辈一直对你呵护忍让,你……你简直毫无教养!”

 陆时远神色阴冷:“想安享晚年,就闭嘴。”

 股东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其余股东也都气得不清。

 他们终于想起一直在旁边看戏没有出声的林善初了。

 “林小姐,这件事你怎么看?你觉得陆总能管理好公司吗?”

 “我觉得很失望。”

 林善初慢悠悠开口:“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谁管理公司,而在于,景鸣到底是怎么死的。”

 “而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景鸣。”

 这些人从来没想过要解决事情。

 他们只想着要把陆时远拉下来。

 陆时远也一如既往的自负,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个艺人他是自杀!公司做做样子自查一下,到时候出个声明不就行了!现在公司的股价才是最要紧的事!”

 说起股价,几个股东便又开始愁眉苦脸起来:“林小姐,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林善初轻声反问:“股价吗?”

 像是想起了特别开心的事,她唇角缓缓向上翘,笑得明艳娇俏:“我一点都不担心。”

 公司是死是活关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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