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琼惊恐地看了闫秉礼一眼。

  她自己有系统没事,但祖母……

  此人行事不择手段,这个险她不敢冒。

  她只得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闫秉礼将那东西的绳子挂在了她纤细的手指上。

  他嘿嘿笑了两声,带着那宫女走了。

  张澜琼拿着那东西只觉好像拿个了手雷,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宣长缨觉得莫名其妙,便伸手接过了这东西。

  这是一串铃铛模样的东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颗大小不一的铃铛,中间一颗最大。拿在手中时,看着像一串葡萄。

  宣长缨用手攥住,正要问张澜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时,突然那铃铛在他手中弹跳起来。伴随着弹跳的还有隐隐的什么东西流动的声音。

  “里、里面灌了水银,”张澜琼道:“你不要用手攥着它,不、不受热后,它就不会动了。”

  宣长缨眸色深沉地盯着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者,他应该问,连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张澜琼一个官家大小姐,是怎么知道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张澜琼结结巴巴地撒谎,不理会宣长缨,转身就走。

  宣长缨将东西用布包了,放进怀中。

  横竖他早晚会知道这是什么。

  见了几位大佬、出了一身汗的张澜琼走到长廊的美人靠上靠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大煌王朝的这段时间里,能人辈出,天才众多,堪称群星璀璨。

  但到底怎么做才能避免王朝的覆灭呢?

  看着似乎怎么做都有机会,却又似乎怎么做都未必可以。

  宣长缨坐在她身旁,以为她是被闫秉礼给吓坏了。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

  然而还未等他把话说出来,长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人声。ЬΙΜiLǒù.℃ǒM

  “两个小姑娘坐在这里做什么呀?湖边要放烟花了,你们不去看看么?”

  张澜琼和宣长缨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型瘦削,却看着很有精神的老者迎面走来。

  风吹得他衣袖飘飘,身后跟着两个十分精神的年轻人。

  “我、我思念祖母,所以在这里坐坐。”张澜琼不好跟陌生人提闫秉礼的事,只好找了个别的理由。

  老者闻言笑笑,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姑娘呀?”

  张澜琼起身行礼,“我是右春坊右谕德张大人府上的大女儿。”

  “原来是你呀,我听过你的名字,呵呵,你在同文馆前辩赢了崔复友,对不对?哈哈,算起来,你也要喊我一声先生的。”

  “您是?”

  “我姓王,名行知。”

  王、王行知?

  张澜琼只觉自己脑袋里似乎有一辆飞速疾驶的火车呼啸而过。

  眼前这位,竟、竟然就是大煌王朝唯一的一位圣人。

  自孔、孟、朱后,世间再无圣人出世。

  直到王行知。

  而且,他还有另一个称呼。

  大煌王朝,官场第一魔咒。

  他活着时是这样,他去世后依然是这样。

  冥冥之中,似乎天道永远站在他这边。

  招惹了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招惹了他的学派的人,也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这就是本朝最大最粗的金大腿啊。

  “先、先生。”张澜琼喊出了口。

  她想起来了,闫党的覆灭,就与王行知、以及他的学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咳、啊,”王行知清了清嗓子,半俯下身,对张澜琼道:“遇到事情,不必烦忧,问问你的本心即可。”

  “想念祖母是你的本心,想做别的事情,也是你的本心。”

  “但求,我心光明。”

  我心光明,夫复何求?

  是这位圣人的遗言,也是他一生的注解。

  现在,他在这里,将这句话教给了张澜琼。

  心中的种种纷乱疏忽便烟消云散。

  因为所有的问题,在心中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爱自己的祖母吗?爱。

  想反抗闫秉礼么?想。

  想避免王朝覆灭的命运么?想。

  遵循本心,即便是失败了,也是自己的选择。

  “我明白了!谢谢先生!”张澜琼大大的眼睛亮亮地道。

  “嗯,去玩吧。小孩子家,不要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

  王行知呵呵笑着,一脸和蔼。

  张澜琼嗯了一声,又端正行了礼,才拉着宣长缨往湖边走,去看烟火。

  走远了时,回头望去,发现王行知还在笑着看着她。

  他挥挥手,张澜琼也挥了挥手。

  “先生今天怎么有心思教导一个小孩子?”王行知身边的一个青年好奇地问道。

  王行知却半天没有回话。

  待两个小女孩人影都不见了,他才开口问道:

  “你们俩,知道什么是金大腿么?”

  两个青年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先生在说什么。

  “呵呵……走吧……”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他年纪已长,但他看到了未来,光明的未来。

  张澜琼和宣长缨赶到湖边时,湖边已经挤挨了不少人。

  两人走着找位置时,冷不防听到有人喊她:“张澜琼!这边!这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