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张澜琼被“摧残”的精神好了许多。

  除了宣长缨看她的眼神还是偶尔怪怪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不只是她,黄氏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随着那男人被扭送到衙门,九皇子的人请了专业的讼师来帮黄氏打官司,证实这人就是个人渣,不仅在家里打老婆,在外面的坏事也没少干。

  因为干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知府随随便便就凑够了定偷摸盗骗、敲诈威胁的罪名,将人投入了大牢里。

  自此,黄氏常年来如阴云不散的麻烦,终于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布店和绣坊的人待她都很尊敬,她整个人的状态愈发好起来,看着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手里的银子也日渐增多。

  来找张澜琼聊天的时候,还商量着要给童儿找好先生,好好读书,争取考入同文馆、国子监。

  总之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也不用躲到南方了。

  以后就在沧扬定下了。

  大家都很高兴。

  不几日,张澜琼买好了宅子,黄氏和童儿都搬了进去。

  就在这蒸蒸日上的日子里,张澜琼的祖母终于到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张澜琼一大早就起来进厨房忙活了。

  玉米、黄瓜、胡萝卜、腰果,做一道金玉满堂,看着富贵,吃着既有营养又爽口。

  上等五花肉,肥七瘦三,剁得细细的,文火慢蒸两个半时辰,就是嫩如豆腐、又肥而不腻的上品狮子头。

  干制海参涨发,配上腐竹、鹌鹑蛋,慢火细炖,便是汤汁醇美的金鼎炖参敲!

  ……

  拉拉杂杂,弄了一堆适合老年人吃的菜。

  约摸着祖母快到了,张澜琼便拜托黄氏带人看着火,自己带着宣长缨和翠黛等人兴高采烈地往码头赶来。

  沧扬码头,照旧的热闹繁忙。

  一片小船中,一艘中等规模的篷船缓缓地靠到了岸边。

  远远的,张澜琼就看到船舱里有位半头银丝的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祖母——祖母——”

  张澜琼高兴地挥着手,呼喊着朝那船跑去。

  浑然不顾周围人诧异地看着她一个姑娘家在乱糟糟的码头上乱跑乱跳,毫无淑女风范。

  “哎——”

  船上的老夫人听到她的声音,本来因坐船颠簸而有点没精神的脸,瞬间便绽放出一个直达心底的笑容来。

  张澜琼不一会便跑到了船下。

  这时姜璟也将老夫人等人带了下来。

  还没等老夫人站稳,张澜琼便一头埋了过去,趴在了祖母怀里。

  张老夫人被她撞得一晃,笑得见眉不见眼。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祖母!我可想你可想你了!京城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祖母,总觉得不是自己家!”

  张老夫人笑着戳她脸,“看你这小嘴机灵巴巴的!”

  “嘿嘿!”

  张澜琼在祖母怀里肆无忌惮地撒着娇。

  这一刻,什么范氏,什么闫秉礼,什么皇后宸妃,都被她远远地抛到脑后啦!

  “祖母您坐船累了吧,我们去宅子里好好休息几天!”

  “哎~”

  见到一手养大的乖孙女,张老夫人的精神头也起来了。

  一会摸摸这,一会问问那,唯恐孙女在京城被后妈欺负了。

  正当众人往马车走时,突然人群扰动起来。

  “快看!”

  “好高的船啊!”

  “好华丽!”

  几人好奇地跟着众人往后看去。

  一艘足有三层楼高,桅杆高耸,旗帜飘扬的巨大楼船正在缓缓靠岸。

  姜璟毕竟是个负责看守城门的小旗牌官,对进京入城的人车马船都十分熟悉。

  他举手遮目,看了一会道:“是朝廷的官船,这个时节,应该是江淮织造进京了。”

  “江淮织造?是谁?”

  “应该是提督织造太监,兼市舶司总管太监,韩群。”

  “喔……”

  张澜琼表示没什么印象,那应该是轮不到史书记载的人物吧。

  她扭头就想走。

  人群却又再次骚动起来。

  “哇,怎么有位小姐在船上?”

  “她头发上的珠子好亮啊!”

  “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么?”

  宣长缨一眼瞥见那人影。

  身形就微不可察地一顿。

  这时一排十几辆宽大的马车车轮辚辚地跑了过来。

  声势十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战场上的车阵呢。

  随着这些车辆跑进来,张澜琼的车驾便不得不让到一边。

  张澜琼慌忙护着祖母往旁边走,避开这些霸占了道路的马车。

  身旁一个布店的伙计就道:“是沈家的车马。”

  啊!

  这个张澜琼是知道的。

  江南首富,沈万贯家。是有资格被载入史书中的人物。

  沈家是皇商,负责宫中织品和绸缎等,家资豪富,在京城也有很多铺子。

  这些车马上就有下人和仆妇下来,迎接从那高大楼船上走下来的人。

  隐隐能听到“小姐”“少爷”等称呼。

  一直盯着码头上卖油炸小吃的翠黛突然开口了。

  “这莫非就是沈家小姐沈鸾歌?听说是来参加选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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