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离开一段时间。”

  宣长缨微微矮下身子。

  目光直视张澜琼漂亮的杏仁眼,道:

  “大小姐放心。”

  “我一定会回来的。”

  “等我处理完了家里的事。”

  “就会回来。”

  呵呵。

  郑家不是来人了么?

  沈家又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些事。

  他不在郑家和沈家那露露面,怎么行呢。

  沈鸾歌做的。

  是把郑家人在海上用人命闯下的基业,当成垫脚石踩着。

  然后再供送给京里的这些贵人,好往上爬啊!

  把郑家当什么了?

  她沈家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就算要选合作的商家。

  那也该郑家自己挑、自己选。

  沈家。

  没有资格操纵郑家。

  也没有资格做郑家的主。

  家里的事?

  张澜琼有心想问。

  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不管是银子,还是人脉。

  宣长缨却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张澜琼只好安慰了她几句,又跟翠黛一起帮她收拾东西,准备了好些银子衣服、还有方便路上吃的吃食之类。

  第二天。

  天刚露晓,一片濛濛的白时。

  宣长缨就带着张澜琼和翠黛给她准备的东西,走出了张府的大门。

  他站在矮了两级的台阶上。

  身高就刚刚和张澜琼平齐。

  他转过身,似乎是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伸出了手,抱了一下张澜琼。

  毕竟,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怕是抱不到了。

  “大小姐,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等着我。”

  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巷尾,张澜琼怅惘了好一会。

  毕竟是朝夕相处半年多的人。

  骤然离去,心里肯定是不舍的。

  翠黛端着点心碟子走过来。

  “大小姐,吃点甜的,心里就不会难受了。”

  “红缨肯定会回来的嘛。”

  “说不定下次回来,就不走了。”

  张澜琼叹了口气,拿起一块又软又糯的枣糕吃了。

  入口即化,甜味绵长。

  满嘴都是红枣的清甜味道。

  果然心里的滞涩被压下去不少。

  不一会,太阳在远处的天空浅浅地漏了个顶。

  张澜琼挥挥手。

  “走,准备晒书去!”

  日头升起没多久,宋远星就赶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范德泽和孙光阁。

  这几个人刚考完秋闱,还处在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里。

  所以到处逛荡。

  因为宋远星的重视。

  张澜琼特意将《缀术》摊开,放在了第一排架子上。

  宋远星颤抖着手,带着点虔诚似的,翻开了书页。

  然后,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老僧入定的状态。

  张澜琼在后边看着。

  心道果然学神的境界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懂的。

  范德泽这次过来,还带了张居阳写的一封信。

  却是张澜琼问先生的事有了回音。

  张居阳的意思。

  是孩子小的时候,千万不能偏科。

  所以先生最好是五经皆懂、皆会,能做好各科的启蒙。

  最佳人选,当然是五经博士。

  但五经博士,好歹也是国子监的从八品官。

  如果是给张澜琼张澜珊几个启蒙,他还能让人帮帮忙。

  但童儿这个身份,就还是请不动。

  不过。

  正儿八经的五经博士请不到。

  现成的合适人选倒是有一个。

  远在天边。

  近在眼前。

  正是林氏的儿子,范德泽。

  因为范德泽的父亲、范家老二范乐康,正是国子监中最优秀的五经博士。

  当然了,就是治学治得有点傻。

  不懂变通。

  所以官职一直升不上去。

  得之东隅,失之桑榆,也是没办法的事。

  范德泽在父亲的教导下,基础打得非常扎实。

  启蒙一个孩童,是毫无问题的。m.ЪImiLóū.℃óm

  从八品官俸禄低微。

  范德泽给童儿启蒙,既教了孩子,又复习了功课,好为春闱做准备,还能给家里赚些银子。

  正是一举三得的事。

  所以张居阳最后的建议,就是干脆直接让范德泽给童儿启蒙。

  张澜琼看了,琢磨着林氏的模样。

  看来范德泽这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啊。

  那就正好!

  于是张澜琼拿着信招呼范德泽。

  “范表哥,童儿正在找启蒙先生。”

  “我父亲的意思,是问你有没有意向。”

  说着将张居阳的详细意图说了一遍。

  “那当然好啊!”

  范德泽还是很佩服自己这个姑父的,觉得张居阳的建议十分地中肯。

  一旁的黄氏听到了。

  忙感激地带了童儿过来道谢。

  “占用了你准备春闱的时间,也是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这样吧,修金方面,每日一百钱。”

  “逢中秋重阳,节敬另算,怎么样?”

  范德泽听了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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