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琼的脚步就定住了。

  他父亲?

  那不就是皇上?

  淦!

  她只好又转回身,老老实实地跟着玄思政和那中年男子去了二楼的雅间。

  郑家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郑凌扬方才一看到那穿麒麟补子的人就闭了嘴,不敢高声说话。

  穿这种衣服的。

  不是五品,就是四品。

  都不是他能惹的。

  而这等官员都对那冷面男子一副赔笑模样。

  不知道这男子又是谁?

  他看了眼郑望桐,问道:

  “方才那人,你认识?”

  郑望桐点点头又摇摇头。

  “在张家铺子里见过,但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你抽空去打听打听。”

  “我看着这人,很不一般的样子。”

  “敢在四品官面前甩脸子。”

  郑望桐的父亲郑凌顺跟郑凌扬不一样,做事奉行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老好人原则。

  郑望桐点点头。

  她也觉得。

  今天是郑家人有些过分了。

  郑凌扬也想巴结些人,但是他方才话都撂成那样儿了,自然不肯自己打自己的脸。

  梗着脖子嘲笑一声,道:

  “顶天了也不过是九皇子那边的人。”

  “未必有什么用。”

  ……………………

  第二天,郑望桐就带着礼物,来张澜琼家里拜访。

  门一开……

  就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外走。

  郑望桐正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时。

  这人却朝她偏了一下头,开口道:“过来!”

  郑望桐:!!!

  她被她表哥这熟悉的声音给震懵了。

  “表……表哥?”

  “你……你怎么……”

  怎么又换了副装扮。

  守在张大小姐家里了。

  就……就怎么说呢……

  有……有点像……守财宝的巨龙?护主人的狗狗?

  郑望桐不敢多说话,乖乖跟着宣长缨走到了门外的墙边。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嗯?”

  郑望桐只好把昨天的事说了。

  宣长缨就冷笑了一声,道:

  “船是谁在跑?”

  “险是谁在冒?”

  “他们天天坐在屋子里坐享其成。”

  “倒会在外头打肿脸充胖子!”

  郑望桐不敢吭声。

  宣长缨就道:“张家的单子你尽管下,出了事我担着。”

  郑望桐乖乖地应是。

  这时张澜琼听到门外有人声,却没人进门,便好奇地出来看了一眼。

  就看到郑望桐被常在思堵在墙边,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你怎么整天……”

  欺负小姑娘。

  张澜琼刚想说这话,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过于亲密了。

  于是闭口不言。

  常在思却自在地转了下身子。

  揶揄她道:

  “怎么,吃醋了啊!”

  郑望桐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表哥。

  万万没想到她冷厉阴沉的表哥能用这样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不一会常在思去忙别的事情了,张澜琼便把郑望桐请进了院中。

  郑望桐一迭声地道歉。

  “我昨天也看出来了,”张澜琼道:“那两个人是你的长辈,哪有你说话的份啊。”

  “这事怪不到你头上。”

  郑望桐想着宣长缨的话。

  就道:“张姐姐,若是你需要的话,我还是可以下单的。”

  张澜琼想了想,道:“这事情不着急。再等两天看看吧。反正铺子里也忙不过来。”

  昨天四皇子玄思政喊住她,却是说了一些开埠的细节。

  这事儿,还挺复杂的。

  郑望桐走进院子里,就发现还有其他人在。

  除了宋远星在研究数学,其他人都在热火朝天地晒书。

  几人年龄相仿,很快就聊在了一起。筆蒾樓

  郑望桐便抽了个机会,问孙光阁道:“昨天看到张姐姐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他今天不在么?”

  说着将玄思政的外貌描述了一番。

  孙光阁恍然大悟。

  “你是说司正文啊!他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苏保府上管家的儿子。”

  “是没法子才应着他的。”

  “平时谁想搭理他。”

  郑望桐信了。

  回头就将这事告诉了郑家其他人。

  郑凌顺人缘好,人脉也广,就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个事来。

  “听说陪都里一个正六品官儿,在位子上坐了三年冷板凳,就是走了秉笔太监管家的路子,攀上了人,给某位生下皇子的贵妃送对了礼,最后升了迁的。”

  郑望桐趁机道:“那我们怎么办?若是张大小姐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传到秉笔太监那里……”

  “胡说什么呢!”郑凌扬打断她道:“不过一个太监家的管家而已……”

  话题被强硬镇压,郑望桐不说话了。

  她私底下找个机会,跟她爹说宣长缨的吩咐吧。

  ……………………

  进了八月,雷雨天就开始变多起来。

  不少人就纷纷在雨后天清气爽时,去朝寒山游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