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霸。

  虽然收拾了不少,但矿霸盘踞矿山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漏网之鱼和残余势力的。

  “老于头人呢?”张澜琼问道。

  守在矿坑口的人就回道:“方才看到人急匆匆走了!”

  果然是他。

  常在思便冷着脸吩咐郑亭,“去追!”

  “可是少……”郑亭刚想说点什么,常在思转头瞥了他一眼。

  郑亭:……

  是他膨胀了!是他飘了!他竟然敢跟少主说“可是……”了。

  “我这就去!”

  与此同时,张澜琼也对守在矿坑的人道:“派人将事情告诉里长,务必要把人找到。”

  她没有自己的人,但她可以利用里长们的人啊。里长们对村子里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搞破坏的人耽误了他们赚钱,肯定没什么好下场的。

  事情终于都安排妥当。

  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下了。

  此时月亮已经到了中天。山里一派静寂。只有朝寒山的登山大道上,还隐约有半夜爬山、想去山顶看日出的轻微人声传来。

  张澜琼走到矿坑口,常在思先上了马,照旧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这时,张澜琼才终于有了心思,慢慢想想刚才的事来。

  是不是……未免也……过于亲密了……

  她偷偷看常在思的脸色。

  月色下。

  他遮眼的黑色布带愈发黑了。

  但也衬托得唇鼻更加白了。

  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辉后,恍若冷玉雕刻而成。

  山风吹起他散下的长发飞舞,转首低头瞬间,活似山间的妖魅。

  这会不骑马下山的话,一时之间也很难找到替代。

  张澜琼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

  被攥住了。

  同刚才一样的动作,没有丝毫不一致的地方。

  拉手、撑腰、笼起斗篷、双手从她肋下穿过……

  但在此刻放松了情绪的张澜琼的感受下,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他的手很大、很热,胳膊卡在腰上一点的地方,很痒,更不用提斗篷里这个温暖的怀抱。

  这回是下山路。

  她难免就往下滑了几次。

  马儿似乎被她弄得不舒服了,时不时猛地往上颠一下。

  张澜琼就似乎听到常在思叹了口气。

  然后,他一手牵扯着缰绳,控制着马的行走,另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胳膊用力……

  张澜琼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揽进了他怀里。

  她倒抽一口气,觉察到自己的心脏怦怦地跳得欢快。

  前世今生,她都没跟人这么亲近过。

  马儿朝山下哒哒走着,突然似乎走到了什么地势不平的地方,马儿向上抬了抬蹄子,越过一处障碍。

  张澜琼吓了一跳。

  无处安放的手,就在慌乱之间,抓在了腰间的手臂之上。

  轰——

  张澜琼脑子里炸了。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默许?但是!并不是啊!啊啊啊!

  偏偏这时,身后还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张澜琼:……

  淦!

  正当她想解释点什么时,常在思的手突然一紧。

  然后,就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

  马儿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了,整个马身都歪倒起来,斜着撞了出去。

  混乱中张澜琼只觉得自己被常在思抱着滚到了一处斜坡上,这坡的坡度陡峭得很,无法稳住身形之下,两个人骨碌碌朝下滚去。

  ………………

  不知过了多久,张澜琼才脑袋昏沉地睁开了眼。

  月亮依旧挂在天上。

  似乎,并没有过去很长时间。

  眼前是摇晃的被月光衬出黑色的树影,山风呼呼地吹过,隐约能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

  他们这是……滚到山脚下的水边了?

  腰间铁勒似的笼着一双手臂,男人以一种保护性的姿势,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

  张澜琼心里就漫上难以言喻的涌动的情绪。

  “常、常在思?”

  她想看看常在思的情况,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却怎么也拉不动。

  身后的人也没有什么动静。

  张澜琼慌了。

  她想挣扎出来,去确认常在思的情况。但又想起受过撞击的人不能轻易移动。

  两难之间,她只好伸出手去摸常在思的鼻息。

  手指抚上柔滑的下巴,向上探去。

  然后……

  ???

  是她的错觉么?她怎么似乎摸到了上翘的嘴角???

  噗嗤——

  身后的人似乎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小姐,咳咳,你的手指,快戳进我的鼻孔了……”

  张澜琼:!!!

  “常!在!思!”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放开我!”

  张澜琼不客气地捏了他脸一下。

  “嘶——”常在思叫出声来,“轻些……轻些……”

  张澜琼听出他的声音还是有些不对劲,忙在常在思松开手后,起身翻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只见他不久前还漂亮得仿若玉石雕刻的脸上,被划出了两道血痕。其中一道,一直延伸到脖颈之上。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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