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珊与沈叙谅的事情已经闹得沧扬的高门贵族人尽皆知。

  张澜琼作为张澜珊的姐姐,却还没有婚约。

  传出去,未免就会有人说范氏偏心自己的女儿,薄待原配留下的嫡女。

  邱氏撺掇了范氏几回后,范氏便动了心思,来张居阳这里询问。

  一下车,范氏就看到高大的房屋,整洁的门庭。

  秋日的艳阳阳光洒在被之前的雨水冲刷得微微泛白的青瓦之上,鸟雀悠闲地自空中飞过。

  无端的就给人一种高贵大气,又悠闲舒适的感觉。

  范府那临水的宅子,简直没法比。

  想到张澜琼天天住在这样的地方开开心心地弄这弄那,范氏就心里为自家几个憋屈。

  张居阳最近在忙国子监增添科目、选拔监生的事。

  秋闱过后,过了年,学子们就要准备考春闱了。

  但也有大批的学生过不了秋闱。

  清静帝的意思,是趁着人还没回乡,赶紧把术数等科目考了,选拔一批能解决矿坑排水这样实际事务的技术型人才。

  并且给很好听的名头,准许入国子监学习。

  这是件大事。

  落榜的学子人数,远远多于上榜的学子人数。

  真做起来,声势很大,影响也很大。

  张居阳觉得这事很重要,所以心思全都扑在了上头。

  听到范氏提张澜琼和范德泽的事。

  因为过于意想不到,张居阳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你、你说什么?琼姐儿和德泽?”

  “对啊!”范氏是越想越合理,“德泽是个老实孩子,学问也好,跟琼姐儿处得也不错,两家知根知底的,岂不是正好!”

  张居阳:……

  听起来似乎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琼姐儿,脑子里天天想的,可是改变大煌王朝覆灭命运这样的事。

  范德泽人好是好。

  但这两个人,不搭配啊。

  而且琼姐儿跟常在思最近这如影随形地出双入对的……

  对范德泽也不公平啊。

  张居阳想拒绝,但一时又想不出理由来。

  就有点犯难。

  “这事儿,得问过琼姐儿的意思才行。德泽呢,也要准备春闱。再等等,再等等。等春闱放榜了,再说这事不晚。”

  张居阳发挥了官场上的必备技能,拖字诀。

  范氏也不想影响侄子考试,闻言就答应下来。

  半个时辰后。

  翠黛惊慌失措地跑到窗明几净的书房里,跟张澜琼说了这事。

  噗——

  张澜琼也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说谁?范德泽?”

  “对啊,小姐,这可怎么办啊!您和德泽少爷,明明都对对方没那个意思!夫人这不是乱点鸳鸯谱么!”

  张澜琼倒是想到张澜珊的事,觉得范氏是着急了。

  毕竟长幼有序啊。

  她不出阁,张澜珊倒先嫁人了,这不合适。

  这可怎么办?

  距离春闱也没几个月了,这事儿拖得过初一,拖不过十五啊。

  翠黛道:“是啊,常少爷可怎么办啊。”

  张澜琼:???

  她一脸的莫名其妙,问翠黛:

  “这关常在思什么事?”

  结果翠黛目瞪口呆。

  “大小姐,你跟常在思两情相悦,这怎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噗——ωWW.BΙΜΙιOυ.cOΜ

  这一回。

  张澜琼是真的没忍住。

  “我、我我我、我跟常在思两情相悦?”

  翠黛是吃点心吃得脑子里都是糖么?

  她跟常在思说不到十句话一定会火冒三丈。

  翠黛是怎么看出来她跟常在思两情相悦的?

  结果翠黛开始掰着指头数。

  “大小姐你从朝寒山游玩回来那天的晚上,趴在了人家怀里……”

  “出去找水车的时候,给人家揉太阳穴……”

  “深夜出门的时候,想都不想带上的,也是他……”

  “更不用说平日里,说话说得最多的,念叨最多的,也是他……”

  ……

  最后,翠黛进行了总结性陈词。

  “大小姐,我是你的贴身丫鬟。”

  “我以我贴身照顾你十几年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就是,你在常在思面前,是你自己。想怼就怼,想骂就骂,不高兴了,就直接甩脸子。”

  “但是,你在旁人面前,绝不会这样。”

  “亲疏远近,很明白了。”

  张澜琼:……

  “那是他……不对,是我被他……”

  ……

  张澜琼迷茫了。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常在思总是喜欢逗她。

  为人又一直是一种很没有礼教规矩的模样。

  弄得她在常在思面前,也很是放飞自我。

  就好像是在现代的她一样。

  可以不用管什么男女大防,什么高门规矩。想怼就怼,想骂就骂。

  但是,她对常在思,是喜欢么?

  或许……是有那么一丝丝……???

  张澜琼想不清楚。

  是损友,还是……

  似乎往前进一步,就可以戳破那层窗户纸。

  但又似乎,不要迈出这一步,才是更安全、更正确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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