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长缨一回书房,就发现东西被人动过了。他没有犹豫,立刻将事情告诉了张澜琼。

  两人很快便找到了被篡改的文书。

  张澜琼看着那被改成十的一字,呆了一呆,然后,竟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宣长缨忍住想摸她头的冲动问道。

  张澜琼也不立刻告诉他原因,只是问:“郑家有船可以装下这么多货么?”

  宣长缨看着她,笑道:“你只要给,他就能要。”

  张澜琼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便问道:“他?你是说郑家那位海阎王么?”

  宣长缨:……

  “咳,是海王,不是海阎王。就是个在海上讨生活的普通人而已,哪有那么恐怖。”

  张澜琼:……

  “海王?哈哈哈……”

  她难得笑得这么大声。

  宣长缨难得地这么茫然。

  张澜琼:“你见过他么?”ωWW.BΙΜΙιOυ.cOΜ

  宣长缨斟酌了一下:“见过几次。”

  张澜琼:“他长得怎么样?”

  宣长缨再次斟酌了一下:“很好看。”

  张澜琼:“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宣长缨这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种事撒谎不来。

  张澜琼就变了脸色:“果然是个海王。”

  宣长缨:???

  张澜琼不再问这事,转而道:“十万匹布,只要郑家的船装得下,我就能让布庄产出来。”

  “只动我这里的单子,没有意义。郑家那边的单子,也肯定被动了手脚。”

  “现下能同时在张家和郑家使这种手段的,只有沈家了。”

  “呵呵,沈家真是神队友,不仅送官位,还能送生意,送银子。”

  “我这二妹妹,还真是找了个好亲家。”

  宣长缨听了就笑。

  他的大小姐,有时候也是蔫坏蔫坏的。

  张澜琼转而写信给宋远星,告诉他可以把改良后的蒸汽机用在织布上了。

  于是。

  这一天郑望桐发现订单出了问题,着急忙慌地赶到张家的铺子时,就发现一大群人正围在后面的院子里发呆。

  郑望桐挤过人群,就看到了她终生都难忘的一幕。

  布匹像是海浪一样,连绵不绝地从织机里被生产出来。

  这是没有任何手工可以比得上的速度。

  惊呆过后,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一盏茶的功夫,就产出了一个熟练织工五个时辰的产量。”

  “好、好整齐!好工整的质量!”

  “而且可以日夜无休……”

  郑望桐再次呆呆地走出张家的铺子。

  她完全被张家铺子里的事给震傻了。

  她、她表哥,到底是哪里找的这么神奇的女孩子啊。

  此时的郑府。

  郑望安正屏退了下人,跟沈鸾歌在屋子里亲亲我我。

  他将沈鸾歌半压在榻上,手消失在了沈鸾歌衣襟下摆处,嘴也越亲越下,脑袋埋在沈鸾歌的脖颈里,贪婪地攫取着。

  “疼……”沈鸾歌从未被这样的老手玩过,娇声祈求着,“表哥轻些……”

  郑望安听到她叫,反而更来劲了。

  他笑了一声,哈出的热气让沈鸾歌忍不住浑身一颤。

  “疼了……你才会更舒服……”

  郑望安此时已经隐隐有点失控了。

  若不是时间地点场合都不对,他一准是要把人弄到手的。

  沈鸾歌抱着郑望安的脑袋,眼神复杂地望着屋子的屋顶。

  她是怎么一步步地,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都是张家的错!抢沈家的生意!处处与沈家作对!

  她下意识地手上用了点力。

  郑望安却以为这是对他的鼓励,动作更放肆了。

  “堂兄!”

  哐啷——一声。

  郑望桐还在不解屋子里的下人哪里去了时,转过屏风却看到了慌乱的郑望安和沈鸾歌二人。

  郑望安坐得很直,神色间带着郑望桐看不懂的激涌。

  沈鸾歌则半躺在榻上,耳边鬓发散乱,脖子上还有隐隐的红痕。

  郑望桐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个季节,府里还有蚊子么?

  郑望安被打扰了好事,心情自然不怎么样。

  他不悦地问郑望桐:“你不是去张家铺子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他们不认这些单子了?”

  郑望桐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因为她看见的东西她也不懂。

  沈鸾歌见她如此,倒以为是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她就嗤笑道:“表妹,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张大小姐人品不堪,惯会靠勾搭男人上位的,怎么样?这回吃亏了吧?”

  郑望桐神色复杂地看了沈鸾歌一眼。

  她又不傻。

  沈鸾歌前后对郑望安的态度差别如此之大,怕不是她才是喜欢靠勾搭男人的那个。

  “张家铺子没有毁约,”郑望桐淡淡道:“他们接下了。”

  “什么?”

  “接下了?”

  “十万匹?”

  郑望安和沈鸾歌像吃了枪药似的,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怎么可能?”郑望安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这也是巧了。单子上写的恰好是一万匹布需付多少银子,十万匹,就得乘以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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