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开……”

  “你不要过来……”

  “我不要……”

  张澜琼拒绝三连,伸出脚去踢宣长缨。

  却被他握住了脚踝,往自己那边扯。

  他用了点力,但不大。不是要来真的,就是跟她闹着玩。

  张澜琼现在简直无法直视宣长缨这张脸。

  散落头发之后,他下巴的轮廓反而被衬托得更加分明起来,在昏暗的烛光下,是十分凌厉的弧度。

  她刚进京时一定是被马车颠坏了脑袋,才会把他认作是女的。

  常在思是假瞎,她是真瞎。ЬΙΜiLǒù.℃ǒM

  张澜琼抬起手,遮住眼睛。

  宣长缨笑了一下,挨挨蹭蹭地躺到她身边。

  张澜琼还要拿手怼他。

  宣长缨就话音里带了点委屈似的道:“大小姐……阿琼……我明天就得离开去准备迎亲,你今晚就不能对我好些么……嗯?”

  张澜琼被他那声阿琼喊得心惊肉跳,又莫名心软得不行。

  她不敢应声,怕一应声他就得寸进尺起来。

  于是她问,“离开?”

  “对啊,”宣长缨笑着道:“就算岳父大人知道了真相,你以为,他真的愿意看到咱们俩婚前就这样?”

  宣长缨混迹海上,对这些东西看得很淡。张澜琼芯子里是个现代人,更是觉得正常。

  但一家之主张居阳张大人,肯定是接受不了这个行为的。

  所以,宣长缨得去当常在思,赶紧把人娶回家再说。

  “要离开多久啊?”张澜琼想到身边待惯了的人要离开,心里难免又软了点。

  “就几天,”宣长缨习惯性地摸她头发,“我去海边走一趟,送走船队,就回来迎亲。”

  “当然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天天夜里来你这里……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张澜琼怒斥。但她嗓子这会软着,说出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娇嗔。

  宣长缨立刻委屈道:“那你今晚对我好点,嗯?”

  张澜琼:……

  她是怎么被套进去的?

  到底还是被折腾了很久。

  幸福的是翠黛,连叫水都不需要她来伺候。

  宣长缨乐意伺候得很。

  第二天,宣长缨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张府。反正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卖身契。

  虽然张澜琼不同意,但宣长缨可对她太了解了。只要他装得委屈点,夜夜来是不会被赶出去的。

  顶多被踹下床而已。

  反倒是张澜琼在张居阳面前别扭了好几天,见张居阳装什么都不知道,才不尴尬了。

  进了腊月,雪渐渐地开始变大。

  张澜琼在婚事上再无担忧,就天天窝在书房里,研究织机的进一步改良。

  确切来说,是蒸汽机因为炉子材料强度不够,偶尔会出现的炸炉问题。

  得换硬度更高的材料啊……张澜琼心想,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一天一大早,天上开始飘鹅毛大雪。

  张澜琼正在屋子里聚精会神地忙活呢。

  冷不防翠黛进来,说是二小姐到了。

  张澜珊?

  张澜琼莫名其妙,张澜珊来找自己干嘛。

  正想着呢,张澜珊已经进来了。

  张澜琼住的这旧书房改的屋子,冬日里阳光甚好,地暖也足。

  张澜珊从大雪里进来,一进屋,就觉得热气扑面,一阵带着阳光味道的清爽暖意。

  竟是比她那屋子里,还要舒适许多。

  张澜珊就心里有点烦。

  如今张澜琼,是家里最不缺银子的人,也是日子过得最舒服的人。

  就是每个女孩子家最头疼的婚事,也有礼部包办,一点儿都不用她费心。

  让她闲得在这里看这些闲书。

  张澜珊看看张澜琼在看的东西,又掂了一下自己手里拿的东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来。

  乡下土包子,挖了坑她也不知道这是个坑。

  姐妹俩虚与委蛇了一番。

  张澜珊就将几本书册递给张澜琼,道:“大姐姐,娘亲让我来跟你说,有些事情,礼部也不好帮忙准备,少不得得她来置办,所以让我给你送这些来……”

  张澜琼:……

  她懂了。

  这是古代的婚前教育啊。

  额。

  她觉得,她不太需要这个呢。

  但是张澜珊既然送过来了,她又有点好奇。

  就道谢收了。

  张澜珊就掩着嘴笑:“大姐姐你可能不知道,京里有句话,叫雪夜闭门读jìn • shū ,你嫁过去后,可以和姐夫……呵呵……”

  张澜琼:……

  这个话题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张澜珊见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就毫不拖泥带水地告辞走了。

  她走后,张澜琼果然对什么织机的改良没了兴趣,开始翻张澜珊送给她的那几本册子。

  什么《秘戏图》,张澜琼翻了几页就没兴趣了。

  古人真是太没想象力了。

  她见多识广!

  然而。

  饶是如此,她在翻到一本书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眼前一亮。

  竟、竟然是史上第一奇书,《玉盏棠》。

  啧啧,这可是在现代,压根就没有全本的著名世俗小说。

  为什么没有全本呢,因为古代人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删了好几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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