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琼心里无比好奇。

  发生了什么事?这也太奇怪了。

  宣长缨一向云淡风轻,不管是当红缨还是当常在思的时候,她都没听到过他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清静帝就更奇怪了,以他那一年上不了几次朝、没事天天摸鱼修仙的工作态度,竟然一大早就把她爹叫到了西苑?

  修仙修到见鬼了吧这是。

  她正想着呢,宣长缨已经走了进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张澜琼问道,“今天不用回门了?”

  “不用了,”宣长缨见她眼下还有厚重的青影,当即就心疼得不行,过来边揉着她眼睛边的穴位,边道:“我待会要出去一趟,你吃了饭先睡一觉。天大的事,也等我回来再说。”

  他似乎有些生气,脸上一副要出去搞什么人的模样。

  张澜琼更好奇了,但外面的人又急声催起来,宣长缨不得不快速地缠上布带,起身出门去了。

  张澜琼下意识地为惹到他的人默哀了一会,然后才吃饭补觉了。

  一觉醒来,宣长缨还没有回来。

  翠黛拿着新的黄历,打算把旧的黄历换掉。

  张澜琼扫了一眼,正要说点什么,脑子里就是一炸!

  庚戌……庚戌年?

  天哪!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是被称为大煌王朝两大事件之一的,庚戌之变啊。

  这件事情开始得神奇,结束得更是不可思议。

  张澜琼一想到最后大佬们是用什么办法解决的问题,就是满脑门黑线垂下来。

  真的,翻遍历史书,也很少见这样的操作。

  但这事情真就这么发生了……

  张澜琼看着新黄历上的庚戌二字,整个人陷入了一整个大无语之中。

  一片静寂中。

  久违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宿主,机会来了!帮忙解决这件影响深远的历史事件,说不定就可以改变大煌王朝于xxxx年覆灭的命运啊……】

  张澜琼:……

  谈恋爱谈得忘乎所以,看刘备文更是上头,耽误了她搞事业了。

  系统:嘿嘿嘿嘿就是要让宿主沉浸式谈恋爱,这样就能提高宿主对这里的感情和归属感。等它再次出场的时候,宿主的责任感,就会自然而然地更上一层楼了!ωWW.BΙΜΙιOυ.cOΜ

  不同于那些什么都不管就知道给给给的傻白甜系统,它是个勤俭、节约、以最小的付出、换取最大的收获的高级系统。

  张澜琼看着庚戌两个字,心想,系统说得没错,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该把她一直在研究的东西,拿出来了。

  为解决炸炉而准备的,新的材料。

  与此同时。

  清静帝所居的西苑之中。

  正在上演一出大型蜂窝煤对战白切黑的修罗场。

  一向清心寡欲的清静帝难得有了情绪。

  他用一种冷笑式的口气,开口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崔伯斋前脚刚说在甘西拦住了北匈的南下,转眼北匈就跑到了京郊地区?”

  崔伯斋是九边六镇之一,甘西镇的总兵,总兵就是类似边防军的司令员一样的存在。

  诸位大臣们都不说话。

  开玩笑,谁会主动背这种锅啊,当官当腻歪了么。

  清静帝看向了闫厚先。崔伯斋可是闫厚先一手举荐的。

  闫厚先这会也气得要命。

  他知道崔伯斋不太行,但是万万没想到,他这么不行。

  但他不慌。

  反正他伪装起来很容易,毕竟他的脸皮就像他的名字,厚得很。

  “崔伯斋的事,可以稍后再追究。当务之急,是解决俺不答应就在城外的问题。”

  俺不答应,是北匈的首领。战力一流,就是历史公认的智商不大行。

  闫厚先目光瞥向了兵部尚书李春望,和新任礼部尚书徐庭步。

  琢磨着该向谁开刀。

  最后。

  他决定。

  一起来吧。

  要战,兵部尚书李春望逃不了。

  要谈,礼部尚书徐庭步得干活。

  找两个顶缸的,他闫厚先才更安全。

  闫厚先正要以无比娴熟的姿势甩锅。

  冷不防清静帝看着底下的大臣们,眼睛一眯,如深沉的橘猫,道:“张居阳,你怎么看?”

  闫厚先眼皮一跳。

  这事关张居阳什么事?

  不如,换句话说,他们一堆内阁辅臣们在一起议事,清静帝为什么要把张居阳一个管国子监的叫来?

  六部尚书没一个蠢人,个个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张居阳。

  张居阳表面一脸懵逼。

  实则内心一点不慌。

  把琼姐儿接回来住两天,他保管就啥都知道了。

  于是张居阳开口道:“此事来得突然,还请圣上允许臣回家思索一番,再给圣上回复。”

  闫厚先就不屑地瞥了瞥眼。根据他对清静帝这个领导的了解,他最讨厌下属这么回话了。

  孰料,清静帝却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发脾气。

  反而是又眯了眯眼,说了一句:“可以。”

  这回,屋子里的大臣们全惊呆了。

  领导!不带这样的!这个下属这么回答都行?

  然而,清静帝表示,朕还可以更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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