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惹事的曾氏,李长风父子刚回到自己家中,便有仆人来报:

  “老爷,那鸽子笼子边又飞来一只鸽子,我赶都赶不走怎么办?”

  那仆人刚说完,李长风才记起宫中贵人说的话,只是白了那仆人一眼,径直去了后花园的走廊上。

  走廊上悬挂信鸽的笼子边果真还有一只鸽子,那鸽子的脚上拴着一截小小的小竹筒。

  “阿爹,这是?”

  随后跟上来的李信指着那鸽子笼。

  “信儿,这可是贵人来的密信,可千万别传出去了明白吗?”

  李长风见自家儿子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顿觉得一阵烦躁。

  “阿爹,您就别大惊小怪的,你儿子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吗?”

  李信说得信誓旦旦,心里却在想:要是自己能和这未谋面的远房堂哥联系上,还怕以后不飞黄腾达?

  “守口如瓶,懂吗?”

  李长风再一次警告他。

  “懂,懂,懂!”

  李信满口答应着:

  "您还不快拆开看看这密信上写着什么,说不定是贵人要咱帮什么忙呢~"

  李长风这才从一直待在笼子一旁的那只信鸽脚上取下那那封密信。

  展开一看,李长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淑妃娘娘都被皇上给打入了冷宫,那李安成的日子还能好过到哪里?

  李安成大皇子的日子不好过,那他李长风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阿爹,这纸条上写的什么?”

  李信见自家阿爹神色凝重,心也跟着往下坠......

  “你自己看!”

  李长风把字条塞到李信手上。

  李信看后倒没有他阿爹那么紧张:

  "阿爹,这字条上也就要我们留意下赵四海的动静,咦,怎么还扯上了伍晴天这乡野村姑?"

  "你哪那么多废话?"

  李长风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字条,把它撕了个粉碎:

  "这伍晴天不是贵人要我留意,我也是容不得她的。"

  这倒也是,自从伍晴天制的红薯糖问世后,他商行的糖就一直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那可是进了长安国全国需要量的三年的储糖量,又不是一吨两吨的。

  也是,二十枚铜钱一斤的糖,和八十枚铜钱一斤的糖,价格实在相差太远了。

  可他从天竺进的这些糖进价都要四十文,这还不包括一路上的舟车劳顿的辛苦,这人工费还没加进去。

  可现在若要他亏本卖出去,那简直不如杀了他还来得痛快。

  因为以前这白糖的销售,全长安国就他这一家商行总行销,现在这伍晴天制的红薯糖一出,那雪花一样的订单就往她伍晴天那里去了,她现在接这糖的订单都订到了大后年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的订单如此之多,她也没有涨一枚铜钱的价,反而只要生产出来了糖,就会看订单的多少,按比例先匀些给大家,以解燃眉之急。

  还放出风声要搞什么联产承包责任制,带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学会制糖,叫什么走共同致富的道路......

  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李长风对伍晴天的评价倒很中肯。

  可是这断人财路,犹如shā • rén 父母!

  这么大的仇,李长风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阿爹,那孙家娘子的儿子孙大果不是在伍晴天那儿当长工?”

  李信想起了自家阿爹对那孙家娘子倒是念念不忘,可惜的是孙家娘子的郎君身子骨硬朗着,一时半刻他也死不了。

  是啊,李信倒是提醒了他:

  "信儿,你与孙大果关系怎么样?"

  "那呆子只听他阿娘的话,平日里也没见他有什么喜好,我与他也只是点头之交。"

  这倒为难了李信,他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可这孙大果名字叫大果,可长相和性格却像个小娘子一样,和这“大果”二字相去也忒远了......

  那孙大果听他阿娘的话,那就不如从他阿娘身上下功夫?

  想到这里,李信心里便有了主意:

  "阿爹,如果要孙大果为他们所用,那还是得从他阿娘身上下功夫。"

  见他阿爹不做声,他又道:

  “孙家娘子也在伍晴天手里吃过亏的,您到京城的这几天,我就去了姨母家,她一有空就往姨母家跑,两人一说起伍晴天,就恨不得把她给撕碎剁了喂狗似的。”

  “可还是得给她添把火才行。”

  李长风笑得阴恻恻的:

  这火怎么添呢?得再想想办法......

  大财师傅的“工作室”里。

  几人正对着大财师傅做出的制糖工具的样品仔细的看着。

  “这东西做得还挺结实的。”

  赵子文敲了敲那木甑:

  “师父,你真要教村民们制糖?”

  “嗯,只要有人肯学,我就送一套这样的制糖工具给他。”

  伍晴天也敲了敲这刚做好的木甑。

  这木甑和配套的铁锅要比她家大厨房的要小上些。

  这样是为了能和每个村民的灶都能相匹配,省去重新再打灶的费用。

  再者每家的制糖能力也就这么多,做大了,也是一种浪费。

  “啊,那如果那家拿了制糖工具又不干了又怎么办?”

  大财师傅开始替伍晴天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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