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离开月也的房间,走向父亲珍墨时的书房。书房门没有关,只听见里面有爷爷的声音。珍妮蹑手蹑脚地走近…
“你这个逆子,谁让你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来污蔑你妹妹的?”老爷子的拐杖杵了好几下地板,声音顺着地板传导到珍妮倾耳的大门…
“爷爷,爷爷,我没有随意听信别人的话。今早收到匿名信,说诺澜才是真的嫡女。”珍荣尚哭诉着,“我特意让女佣找了两人梳子上的头发并吩咐手下送到医院做dna鉴定,谁知会出这样的岔子?”
只听到老爷子长长的叹息声,“这回好了,让人家月耀国抓住把柄了,没收了你的军机大权,你以后想在珍氏立足恐怕难喽。”
只听见珍荣尚带着哭腔,接连磕了几个响头,“爷爷,求您救救孙儿。”
父亲不在书房?珍妮暗自想道。珍妮悄悄离开,回到了自己卧室里休息。
……
蓝辰回家跪在蓝老面前,垂头丧气,一点都打不起精神来。
“让你去赔礼道歉,你却又以下犯上。”蓝老爷子特别生气,恨不得拿着拐杖直接暴打蓝辰。
亏得蓝辰的父亲蓝科及时护住孩子,“父亲,蓝辰年仅十八,很多事情顾虑不周是很正常的。您就饶恕他吧。”蓝科跪在蓝老爷子面前,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儿子。
老爷子收住拐杖,“蓝辰,你去请世子来我们家做客。”
蓝辰愣愣地看着爷爷,“世子可是偏袒珍氏家族的,您为何要拉拢世子?”
“还不快去。”老爷子吼着。
蓝科冲自己儿子摆摆手,示意他快点去。
蓝辰起身赶往珍氏大宅。
出乎蓝辰的意料,月也世子竟接受蓝辰的赔礼道歉并前往蓝氏大宅与蓝老科学家在会议厅谈话。会议厅大门的隔音效果太好,蓝辰趴在门边什么都听不到。
只见月也世子出来的时候本是满脸笑意的,与蓝老有说有笑。见到蓝辰后又把脸绷了起来。临走前对蓝老说,“谢谢您的款待,我与您孙子愿意化干戈为玉帛。”而后带着蓝氏的礼物出了大门。
外界媒体纷纷报道月也世子原谅了蓝氏独子蓝辰…
……
傍晚时分,珍妮缓缓下楼,正好碰见刚回来的父亲。珍墨时拿着一摞文件说今天去忙着开设新大学的事情。珍妮上前请求父亲抽出一点时间帮自己解决一个疑惑。
而后珍妮随着珍墨时来到书房。珍妮缓缓走到珍墨时所在的书桌前,从自己的左衣服兜里掏出那张照片问道,“父亲,这照片是我母亲对吗?”
珍墨时的右手拿起照片的那一刻微微颤抖,看了一眼之后连忙轻放在书桌上。
他的额头上不由得滚落了一颗汗珠,于是他连忙摘下眼镜,赶紧拿起书桌上的帕子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蘸着。而后缓缓抬起头对珍妮说道,“没错,是你的母亲。”
珍妮抬眼望去,透着珍墨时的黑框眼镜镜片,父亲墨时的眼眶里依稀可以看到微微闪光的泪珠。
听到父亲这的七个字之后,珍妮那纤长的睫毛定格住了,愣愣的注视着父亲手里的照片。
她想起月也的话,自己的母亲是月耀国培养的间谍。可她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父亲,我的母亲什么时候离开的珍氏大宅?”
墨时的声音很低沉,低着头只顾看照片,“你一周岁的时候。”
珍妮的心开始发酸,父亲低沉的声音让自己更加想念母亲,“她去哪了?为何后来杳无音讯?”说到这里,珍妮轻眨了一下自己的睫毛,两颗泪珠瞬间滚下。有些温热的泪珠在冰凉的脸颊上划过…
眼前的老父亲缓缓抬头,此刻泪水已然占满了他的眼眶。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可就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ЬΙΜiLǒù.℃ǒM
珍妮注视着自己的父亲,他的情感好像瞬间感染了自己一般。珍妮一想起月也所说的话,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煎了一般难受。又有几颗泪珠顺着原来的泪痕从珍妮的脸颊轻轻滑落…珍妮的小脸就像被泪水清洗了一般…
“你的母亲在你满一周岁的时候悄然带着你离开珍府不知去向。我四处寻找,毫无踪迹,后来听说她前往了月耀国,便跟去寻找。结果…”珍墨时哽咽了起来。他的双唇猛烈颤抖,眼里含着的泪水也直接涌出。
珍妮此时已然心中有数。
只听珍墨时用纸巾擦了鼻涕后,“结果是在月耀国得知了她的死讯。她坠河而亡。”说道这里,珍墨时忍着难过,泣不成声。
珍妮赶紧用自己的帕子擦却眼泪,追问着,“那她为何要离开珍氏?为何要去月耀国?”
珍墨时摘下眼镜,又从纸抽里抽了三张面巾纸,使劲擦鼻子,鼻子被擦得有些发红。
而后才缓缓说道,“因为你爷爷说要你继承珍氏掌家人之位,而你的母亲说这个位置会害了你的性命,她后来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带你离开了珍氏大宅。我至今都不懂她为何会这么说。”
珍墨时低着头,继续看着照片,轻轻地摇着头,“她去月耀国是为了逃避你爷爷的追捕。”
看着父亲深情地望着母亲的照片,珍妮能多少感受到父亲失去母亲的痛楚。或许,「从未得到过」要比「得到后再失去」要好很多…
珍墨时不再说话,好似断了电一般一动不动,垂着眼,盯着桌上照片,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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