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姜月婵的尸首,李萝恨极了。她抹了一把眼泪,倔强的抬起头狠狠的说道:“阿舅,我们去天佑寺。”

  “好,我们一起去。”姜为安也想去天佑寺为自己的阿姐讨个公道。他把姜月婵的尸首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马车里。

  马车在暗卫的驱使下快速的穿过大街小巷,然而等他们到达天佑寺的时候,祈福仪式早已经结束。到底还是没赶上,李萝紧紧的握紧拳手。她面露倔强,脑海里不断的思索着还有哪里可以去?突然她想起夫子提到过可以申冤的地方:“走,我们去衙门。”

  衙门就在离天佑寺不远的地方,片刻之间他们就到了衙门大门口。李萝死死的盯着鸣冤鼓,想起夫子曾说过民不告官。

  去他的民不告官,只要能给阿娘报仇就是丢了这条命又如何?心里的恨意让她无所畏惧,她坚定的看着前方踮起脚敲响了鸣冤鼓。

  鸣冤鼓响起,那暗卫就头也不回的只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里面的衙役过来传他们进去。李萝看了舅舅一眼,说道:“阿舅在这看顾阿娘,我一个人进去便可。”

  姜为安虽然没读过什么书,民不可告官却是知道。李萝一个人进去他不放心,把阿姐一个人留在这他也不放心,带着阿姐一起去又怕触怒官老爷。在他的犹豫之间,李萝已经走了进去。

  她抬起头看到官老爷坐在大堂之上,跪了下来:“民女李萝见过大老爷。”

  断案的是新晋的官员张大人,虽然年轻却也正派。他听到堂下传来的声音颇为稚嫩,随即便往下一望没想到居然是个小丫头,他愣住了:“衙门是本官断案的地方,你一个小娃娃竟然也敢来添乱。赶紧走,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我就当你没来过。”

  “民女没有添乱,请大人断案!”李萝笔直的跪在那里,执拗的看着官老爷。

  许是看出了小丫头眼里的执拗,张大人没有再坚持。他列行公事的问道:“你有何冤屈?”。

  “民女的阿娘死于非命,我要状告刘青宁和李章远害我娘性命!”

  原来是没了娘,张大人动了恻隐之心。李章远这个名字,他倒是知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于是他问道:““你要告的可是工部的李大人?”

  李萝一本正经的看着官老爷,回道:“正是!”

  看这小丫头一脸认真,他继续问道:“你可知我朝律法中有规定民告官要先打二十大板?”

  “民女知道,愿受二十大板,只求大老爷主持公道。”

  张大人对着下面的衙役喊道:““罢了,拉出去打一顿板子。”他到底是心善,不忍心这么小的丫头丢了命。在李萝被拉下去之后又转身吩咐身边的随从:“跟下面的人交代下去,这么小的人二十个板子下去保不齐人就没了。让他们轻一点,别打死了也别打残了。”

  “是!”随从领命出去了,过一会过来复命:“是个性子倔的,被打板子一声都不吭!”

  话刚说完李萝被拖了进来,她继续跪在地上,虽然身子很疼却努力的撑着身子跪的笔直。

  “你说李章远和刘青宁谋害你娘性命可有证据?”

  “回禀大老爷,自然是没有冤枉他们。我阿娘最是老实,往日里并未与人有怨。这次来建安城就是为了李章远,刺客也说了是李府派他们来行凶的!”

  “你们来建安城是为了李大人?此话怎讲?

  “我阿娘是李章远的结发妻子,成亲多年。他在阿娘不知情的情况下另娶了刘氏,我们来建安城就是为了讨个说法。”

  看这丫头不像说谎,张大人心中有数。建安城里那些贵族没事最喜欢找乐子,他们把榜下捉婿也当成了游戏。定是那李章远被刘家小姐相中了,这才停妻另娶了。虽然这事做的不厚道,但在建安城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只是毁人性命,到底恶毒了。

  “李章远是你父亲?”

  “是!”

  “丫头,听我的话,回去吧!大周重孝,你母亲已死,你何苦再连累自己的名声。”

  “李章远为了名利抛弃我阿娘,他不配为我父。抛弃我娘还坏她的名声,他连做人都不配。我今日就要告他,哪怕我从此臭名昭著。因为与我阿娘的名声相比,我的名声不值一提。”

  “你娘已死,何苦再与你父亲闹成这样?”

  “这样的爹要来何用?我说了他不配为我父,我只是我阿娘的女儿。”

  张大人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偏执的丫头,说不通也劝不了。他摇了摇头,只得继续问道:“你可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杀害你娘?”

  “杀手说的。”

  “那杀手何在?”

  “已经死了。”

  “人证已死,可有物证?”已经死了,那就是没有证据了。

  “回大老爷,民女现下虽无物证,但就是他们害死我阿娘。我阿娘一生良善,从未与人有怨!”

  “没有证据,告了也没有好结果你还要告?”看着台下这个可怜的小丫头,一时间他动了恻隐之心劝道:“丫头,你听本官一声劝带着你娘回去吧!”

  李萝忍着浑身的痛,把背挺的直直的大声说:“大老爷,没有好结果民女也要告。”

  “你这性子倒是倔的很,罢了,随你去吧。来人啊,去唤被告李章远和刘青宁!”

  衙差领命出去了,不一会儿李章远和刘青宁铁青着脸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