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望山之后,周瑞瑾派人送来一大堆衣服首饰,指名道姓要送给姜萝。
姜萝进退两难,收下?如刺在喉。不收?又怕小王爷面子上挂不住,到时候又来刁难自己。
仔细权衡了一番,她从里面挑选了两套衣裙,别的都退回去了。
黄夫人看着小王爷这做派,心里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夜半无人的时候,她找黄将军闲话家常。说道:“没想到这丫头入了小王爷的眼,只是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黄将军在战场上足智多谋,下了战场那就是一介武夫。内宅之事,他更是管都不想管。
也不想自家夫人,太过劳累。他劝道:“夫人掌管内宅辛苦了,咱们就别操这个心了。如果那丫头是个好的,今后我们多帮衬帮衬就是了。”
闺女难得遇到个投缘的,姜萝那孩子自己瞧着也挺好。哪能说不管就不管?
黄夫人一听自家相公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小嘴一撇,埋怨道:“你说的倒轻巧,家里家外还不是要wǒ • cāo 心?”
其实黄将军的内院,在建安城已经是一枝独秀的存在了。
他只有一妻一女,不纳妾,不喝花酒,俨然是男人堆里的一股清流。
膝下无子,都不肯纳妾?
建安城的夫人们,哪个不羡慕黄夫人?都道女人做到这个份上,死也值了。
他听黄夫人这么说,连忙说道:“都是为夫的不是,娘子辛苦了!”
黄夫人还待再说些什么,身边却传来响亮的呼噜声。
好家伙,睡着了?
她气的使劲的踢了黄将军一脚。
没有周瑞瑾找茬,姜萝这日子过的倒也舒坦。
这天,姜萝和黄蛮儿在太学听完课。正准备回去,被莫知瀚在北院门口拦住了。
姜萝和莫知瀚站在对面,互相行了个礼。
“姜师妹,可有事?”
“莫师兄找我,有事?”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彼此就笑了。
莫知瀚看着姜萝,说道:“今日临江书舍有文会,姜师妹如果有空,不如一起去看看?”
莫知瀚这个人,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说他是书痴,也不为过。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人才,一种是庸才。
毫无疑问,他认为姜萝是人才的,因此也愿意与她交好。
姜萝师从莫远山,自然把莫知瀚当作自己人。
如今他亲自邀约,如何不从?
“我也没什么事,去文会看看也好。蛮儿,你也一起去吧?”
文会?光是听名字,黄蛮儿就没有兴趣。她赶紧摆摆手,说道:“你们去吧,我先回府了!”
去它的文会,有那功夫,她还不如守在王府门口等偶遇呢。
姜萝和莫知瀚到达临江书舍的时候,文会已经开始了。
今日的文会不同以往,是以书画会友。
每位入席者都要现场作一幅画,按画分席位。
今日的题目,是风景。
本来就来迟了,时间紧张。
画山水肯定来不及,姜萝略微思考。随手画了一副兰花图,在上面写着:冬草漫寒碧,幽兰亦作花。
她的作画速度极快,吸引了七八个文人围观。
那几人看她寥寥数笔,就能令其笔下生花。看的,目瞪口呆。
再看到她题的诗,没有说不好的。
好画,好诗。
最难得的,还是她那一手好字。
不同时下贵女惯用的簪花小楷,她写的是一手气势磅礴的行书。
莫知瀚画了一幅雪景,他出生名门,琴棋书画自然都是精通的。筆蒾樓
他们顺利的入了席,正说着话,有个老面孔来了。他走到姜萝身边,行了个礼说道:“姜姑娘,你也来了?”
“江公子,怎么也在建安城?”她和他并无私交,只是知道名字罢了。
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不得不说一句,世界真小。
江宁风度翩翩的站在那,说道:“我如今也在太学读书,前日才去的。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没看到你人。”
对于姜萝抢了自己榜首的事,江宁一直耿耿于怀。
想他幼时成名,却毁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姑娘手里。
如何不气?
只是面子上,他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江宁此刻,仿佛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热情的说道:“听说你去了黄班,怎么会这样?你的才学如此出众,哪能因为与生父断绝关系这样的事,就把你送到黄班。”
最好的师傅早就是自己的了,对于去哪学这件事,姜萝是真的不在意。
天班地班怎样?玄班黄班又如何?那些学士学监们,谁还能比得过自己的师傅?
周围的人听到江宁的话,议论纷纷。
真是大逆不道,居然敢跟生父断绝关系?
姜萝对于周围的议论,早已习以为常。批评也好,指责也罢,她都无所谓。
作为一个书痴来说,日常交往莫知瀚只在乎对方的才华,旁的不太在意。
看着这一群迂腐的才子,姜萝头痛的很。
这些人真是聒噪,姜萝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喉咙:“父慈子孝,父不慈子为何要孝?”
一句话,问的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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